"坏了!"赵铁军压低声音。果然,不远处一栋砖房亮起昏黄的灯光。
单元奎眯起眼睛:"是村长家。"
赵铁军当机立断:"小张,带两个人去稳住村长。"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棉裤的干瘦老头被带到队伍前。他浑身发抖,裤裆处一片深色水渍。"政府...我就贪了百来块..."
老头觉得挺晕的,贪污百多块,二三十号警察上门,现在的政策这么严的么?
"陆生家在哪?"一个警员按住村长肩膀。
村长哆嗦着指向村尾:"那、那棵老槐树后面...这两天是来了几个生面孔..."
槐树下那栋土坯房寂静得反常。赵铁军数了数窗户——东侧厢房有微光透出。他比划手势,特警们立即分成三组包抄。
破门锤撞开木门的瞬间,单元奎第一个冲进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带血的绷带。四个男人正围坐在炭盆边,最壮实的那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
"警察!不许动!"
刀疤脸反应极快,抄起炭盆砸向最近的警察。通红的炭块天女散花般炸开,引燃了墙上的年画。单元奎侧身闪避时,看见西屋门缝下渗出暗红液体——
"元音!"他发疯似的冲向里屋,却被刀疤脸拦腰抱住。两人重重摔在砖地上,单元奎后脑勺磕到门槛,眼前一阵发黑。混乱中他抓住对方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一拧。
"啊!"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同时响起。单元奎一个翻身压住对方,抡起拳头照着脸就是三下。温热的血溅在他下巴上,带着铁锈味。
战斗在五分钟后结束。四个歹徒被铐在院里的枣树上,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正对着地上吐混着牙齿的血沫。
"孩子呢?"赵铁军踩住刀疤脸受伤的手腕。
刀疤脸狞笑:"那几个小崽子咬我,被我..."
单元奎抄起墙角的铁锹就要劈下,被三个警察死死抱住。"冷静!他在激你!"
老马突然从西屋跑出来:"队长!不是人血!是红油漆!"
审讯在村长家的粮仓进行。刀疤脸始终冷笑,直到赵铁军从他贴身口袋里一张合照,看了一会,开始自言自语:“马万居,江湖人称马王爷,现手上有六条人命,家住虞城,有一个儿子!”
刀疤脸邪笑着没有应声。
赵铁军也在笑。
"买卖人口要判几年来着?嗯,照片上这个孩子是羊城那个私生女?"赵铁军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车票。
刀疤脸表情终于松动:"不关我事!是那女人自己提出来的,说四个孩子养不起..."
"放屁!"单元奎一拳砸在土墙上,"我说过,只要收容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她负担,我还每个月给她二十块的!"
"哈!"刀疤脸啐了口血痰,"你姑姑说...那点钱够干什么?沪市的老板出一个孩子一千..."
粮仓突然安静得可怕。单元奎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想起两天前见姑姑时,对方数落他"人大白大,树大空心"的怨毒眼神。
"交易地点?"赵铁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县招待所...上午十点..."刀疤脸垂下脑袋,"那女人和孩子现在应该在车站旁的春风旅社。"
单元奎冲出粮仓,
其他人也押着歹徒,快速跟上。
解放大卡呼啸着驶向县城,单元奎紧攥着口袋里那张全家福,相纸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反射着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春风旅社是栋两层小楼,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前台打着瞌睡的老头说:"206房,一女的带四个孩子,天没亮就出去了。
"去哪了?"
"说是去吃早饭..."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可我瞧见那几个孩子一点也不想听大人的话,挨换来的只是他们父母的拳打脚踢..."
县招待所门前的梧桐树下,几个便衣警察伪装成等活的三轮车夫。单元奎穿着从环卫工那借来的蓝大褂,低头清扫根本不存在的落叶。
九点五十分,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姑姑穿着件枣红色棉袄,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