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张明脸上停留两秒。这人上辈子把小雪折磨得形销骨立,现在倒装得人模狗样。他嘴角勾起冷笑,转头就朝堂屋喊:"奶奶!我来看您啦!"
屋里传来咳嗽声,安纤雪的奶奶扶着门框探出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是小龙啊!"老人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咧到耳根,枯枝似的手直往他兜里摸糖。
瞿子龙把一沓钱进老人手里:“奶,给您拜年了!”
说完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个一沓钱:"给小勇买文具的。"
安迁勇在墙角"噌"地窜出来,十四岁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二十张"大团结"!
张明手里的瓜子"咔"地捏碎了。
张科长重重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石桌上发出脆响。他们父子俩工资加起来才一百二三,这小子随手就撒出去二百?
"暴发户。"张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掏出手帕擦指尖的油渍。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分头在风中纹丝不动,可眼角已经抽搐了两下。
大姑立刻接茬:"就是!现在有些人啊,赚两个钱就烧包。"她吊梢眼斜睨瞿子龙,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撇,"我们小雪可是文化人,将来要当老师的!"
安母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就是!她闺女是清南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城关小学还想请她去代课呢!她得意地瞥了眼瞿子龙——这愣头青除了会折腾小买卖,哪配得上她家金凤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