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熔断的痛苦感受得无比清晰、无比漫长!那短短几秒的焚烧,如同在地狱的熔炉中煎熬了千年!通讯器里,只留下他被高温彻底扭曲变调、却依旧拼尽全力吼出的最后半句遗言:“…泄…漏点…B7…快…堵…住!!!” 声音戛然而止。
三名惊魂未定的技工连滚爬爬逃出生天,回头望去,只看到陈卫国在沸腾的白色蒸汽和炽热流体中剧烈扭曲、碳化、最终消失的残影,以及泄漏口如同怪兽巨口般喷吐出的毁灭洪流。类似的事件在归墟城和冰穹基地的各个角落以不同的惨烈方式上演着。异能者并非超人,他们的能力在极致天灾和司马徽催化的硅基变种面前,往往显得捉襟见肘,每一次预警或抵挡,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生命的代价。他们的牺牲,很多时候仅仅是让身边的普通人,多了一线极其渺茫的生机。
而普通人的生命,在天灾的獠牙和变异体的爪下,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一个在冰穹基地深处,负责清洗被酸雨严重腐蚀的通风管道内壁的普通女工刘芳,看着自己手上那副劣质防护手套无法完全隔绝酸液、早已被灼烧得发黑溃烂的皮肤,听着管道外隐约传来的、为阵亡战友举行的简单告别仪式的哀乐,低声问身边同样满手伤痕的同伴:“我们…是不是真的…只是累赘?”她的丈夫,一名没有异能的普通磐石战士,就在一周前,为了炸毁一个突然出现在基地外围防线薄弱点的硅基尸涌出口,抱着仅有的高爆炸药,高喊着“为了摇篮!”,决然地冲进了汹涌的尸潮,尸骨无存。
绝望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瘟疫,在庞大的普通人群体中悄无声息地蔓延、发酵。异能者辉煌壮烈的瞬间(如霜语冰封毒障、季瑶贯通时空)仿佛只属于那些被命运选中的天之骄子,如同遥远星辰般璀璨却不可及。而绝大多数普通人,只能被动地蜷缩在堡垒之内,等待着被保护,或者在执行那些看似“低风险”实则步步杀机的任务中,如同消耗品般无声无息地死去。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价值缺失感,比外部的酷寒与极热更令人窒息,正在一点点啃噬着文明存续最基础的根基——人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