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人群。秦昭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正小心翼翼地用螳螂刀尖(调低了功率)夹起一片肉,笨拙地吹着气;季峰和巨岩两个壮汉正对着一个滚烫的菌汤锅比赛谁更能吃辣,吃得满头大汗(汗珠瞬间冻结成冰晶);赵炎则抱着一坛子刚开封的酒,挨个给熔炉战团的兄弟们倒上,吼着不成调的军歌;霜语裹着保温毯,小口喝着热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连楚望都暂时放下了他的研究,捧着一碗汤,对着沸腾的火锅底料里漂浮的、被季青瑶特意加进去的新鲜白菜叶子(空间出品)啧啧称奇;老石更是抱着个大海碗,蹲在篝火旁,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全是满足的红光。
最令人莞尔的是白灵和雪童这对北极熊母子。它们巨大的身躯占据了不小的地方,雪童好奇地用鼻子嗅着翻滚的火锅,被蒸汽烫得打了个喷嚏。季青瑶特意给它们准备了一大锅清汤(没加酒)和成堆的冻鱼块。白灵显然对热食不太习惯,但雪童却似乎很喜欢,用爪子笨拙地捞起烫熟的鱼块,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吃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三万两千人,挤在冰穹核心区,围绕着几十口沸腾的青铜火锅,喝着滚烫的、带着酒香的浓汤,咀嚼着来之不易的热食,分享着粗糙却无比珍贵的烈酒。食物的热气、酒精的暖意、人挤人的体温、篝火的光芒、火锅沸腾的咕嘟声、满足的咀嚼声、粗犷的笑骂声、甚至跑调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而坚韧的“生气”!
这生气,顽强地对抗着冰穹外那试图冻结一切的深蓝死寂,对抗着那无声无息渗透进来的、更加致命的“深寒之噬”。冰冷的护甲上凝结着白霜,呼出的气息在面罩上反复冻结融化,但每个人的脸上,那因为极寒而凝固的绝望和麻木,正在被食物的温暖和酒精的微醺一点点化开,重新燃起属于“活着”的光彩。
季青瑶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滚烫辛辣的汤。那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驱散了一丝寒意。她看着篝火旁喧闹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在蒸汽和火光中重新焕发生气的脸,左眼的青铜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这顿在绝对零度边缘的烈酒火锅,不仅仅是为了驱寒果腹。它是冰封地狱中的一次灵魂取暖,是绝望深渊里点燃的一簇人性篝火。它告诉每一个守望者:纵使身陷冰棺,心,犹可沸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