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场南侧相对安静,是“静思角”。几排用废弃管道和保温板拼接的长椅上,零星坐着一些人。有的在安静阅读基地信息中心复制的、为数不多的纸质书籍(大多是技术手册和《青囊书》节选);有的只是闭目养神;角落里,李桂芳的轮椅停在一小片用培养灯照亮的、嫩绿的抗寒苔藓盆栽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柔嫩的叶片,腕间的飞鸟烙印在苔藓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季青瑶的目光扫过广场。她看到林澜和几个气象组的成员,正围着一个全息沙盘激烈讨论,沙盘上模拟着基地外部雪层的压力和能量罩的应力分布。看到楚望的机械臂拖着一串数据线,匆匆穿过人群,走向能源控制中心的方向。看到陈山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负责基建的工人比划着下一期地下农场扩建的图纸,图纸上已经标注了“预留戍卫者活动区通道”的字样。
一种缓慢但切实的秩序感,如同苔藓般在冰冷的金属壁垒上蔓延。生存不再是唯一的主题,如何“生活”下去,如何在这冰封的地壳下维系文明的微光,成了每个人潜意识里的新课题。虽然配给依旧清苦,空间依旧拥挤,未来依旧被牧者的阴影笼罩,但至少,那颗名为“希望”的火种,在贡献点的滴答声中,在百工坊的敲打声里,在静思角的微光下,顽强地燃烧着,试图温暖这片被严寒冻结的土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