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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苍茫的天空,缓缓说道:“就在信里告诉陛下:一旦朔州通往长安,以及通往幽州、灵州这三条水泥主干道全线贯通,后勤补给线稳固之后…过完年,是否对东突厥用兵,由陛下圣心独断。”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但务必在信中强调:请陛下务必权衡清楚,一旦开战,我前线将士有必胜之信心与决心,但战后…朝廷能否迅速、有效地接管、治理那片广袤的土地?现有的官员体系和行政效率,能否‘兜得住’这新打下来的盘子?”
“别到时候,咱们在前面打生打死,把地盘打下来了,反而因为后方人员跟不上,治理不善,闹得民怨沸腾,叛乱四起,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秦哲最后挥了挥手:“就这么写吧。把利弊得失,尤其是咱们对朝廷目前效率的担忧,都写清楚。让陛下和他那帮阁臣们,自己头疼去。咱们…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是,殿下。末将即刻去办。”李绩起身领命,神色凝重。他知道,这封信递上去,必然会在长安掀起波澜。
秦琼也站起身,拍了拍李绩的肩膀:“走吧,懋功。殿下说得对,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路修好,把朔州、幽州这边经营得铁桶一般,才是根本。”
秦哲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重新坐回茶海前,独自又泡了一壶茶。茶香依旧,但他的心思,已从开疆拓土的激荡,转向了对大唐内部根基更深沉的忧虑。
“魏征啊魏征…你这‘摊丁入亩’和新作物推广,可得加把劲啊。”他低声自语,“我原以为,一年时间,以你的能力,怎么也该初见成效了。
现在看来…还是差得远呐。这大唐的机器,想要真正高效运转起来,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摇了摇头,将杯中微凉的茶汤饮尽。北方的战事可以暂缓,但内部的革新与强化,却一刻也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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