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开阔的训练场。场地上,秦战正如同怒目金刚般,吼声震天,指挥着数千名红棍操练。队列歪歪扭扭,远不如正规军整齐,但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却弥补了不足。
“叼!阿狗!你他妈拿枪当烧火棍呢?!捅!用力捅!想象前面是突厥狗的心窝子!”
“阿强!下盘稳住!别他妈跟个娘们似的晃悠!战场上站不稳,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马呢?!会骑马的出列!”秦战吼道。
稀稀拉拉站出来百十号人,大多是以前在港岛混迹马场或者做过骑师的。
“叼!就这么点?!”秦战气得直瞪眼,“其他人!都给老子练!摔!往死里摔!摔多了就会了!秦杨!去!把新打好的马蹄铁和马鞍给老子装上!让兄弟们先熟悉熟悉!”
秦哲看着那些笨拙地爬上马背,又被烈马毫不客气甩下来的红棍,眉头紧锁。他走到秦战身边,沉声道:“阿战!训练不能停!每天雷打不动!长枪阵!刀盾配合!弩机操作!马术!一样不能落!诸葛神弩样品出来,立刻组织人手练习!咱们没有手枪大炮,冷兵器就是咱们的命!要把西瓜刀砍人的本事,变成战场上杀敌的本事!明白吗?!”
“明白!大哥!”秦战胸膛一挺,眼中凶光毕露,“您放心!这帮兔崽子,谁敢偷懒,老子把他吊起来抽!”
秦哲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农业组的试验田。陈老田正带着几个人,愁眉苦脸地蹲在几垄长势不算旺盛的烟草苗前。
“老田!烟草怎么样了?”秦哲走过去问道。
陈老田抬起头,脸上带着愧疚:“龙头…这玩意儿…真不好伺候啊!咱们那会儿,谁正经种过烟啊?就知道抽…现在摸着石头过河,虫害、病害…长得慢,叶子也薄…怕是…怕是达不到您要的效果…”
秦哲蹲下身,捻了捻一片略显发黄的烟叶,沉默片刻,拍了拍陈老田的肩膀:“不急!慢慢摸索!咱们有的是时间!把遇到的问题都记下来!等孙真人来了,说不定他有办法!记住,烟草是咱们以后控制西域商路、换取战马的关键!不能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训练场中央的高台上。寒风卷起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下方,一万名红棍停下了操练,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些曾经在港岛街头砍杀的眼神,如今混杂着迷茫、坚韧和对未来的渴望。
秦哲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在寒风中传遍整个龙首原:
“兄弟们!看看咱们脚下!看看咱们亲手建起来的房子!铺好的路!盖起的工坊!还有咱们造出来的布!酿出来的酒!打出来的刀!”
“叼!这他娘的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用命拼来的地盘!”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这世道!兵荒马乱!外面有突厥狼崽子盯着咱们的肥肉!长安城里,有世家老爷眼红咱们的秘方!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想咬咱们一口!”
“咱们一万兄弟,从港岛砍到长安,是老天爷开眼,给了咱们第二次活命的机会!但机会,不是白给的!是要用拳头,用刀枪,用命去守住的!”
“咱们的祖宗有句老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想想咱们那个时代,想想咱们的科技是怎么被人家卡脖子!怎么被人家欺负的!憋屈不憋屈?!”
“叼!憋屈!”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许多红棍眼中都喷出火来,那段屈辱的历史,是他们这些底层古惑仔也刻骨铭心的痛!
“现在!咱们来大唐了!”秦哲的声音如同战鼓,“带着咱们的知识!带着咱们的狠劲!咱们回不去了!那就干翻这个古代!”
“咱们要在这里扎根!要在这里娶妻生子!要在这里,打出一片属于咱们华社团的天地!”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咱们得守住!守住咱们的龙首原!守住咱们的工坊!守住咱们的婆娘孩子!”
“怎么守?!”秦哲猛地抽出腰间的西瓜刀,刀锋在寒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靠嘴皮子?靠求饶?靠他娘的祖宗保佑?!”
“不!”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靠咱们手里的刀!靠咱们身上的甲!靠咱们练出来的本事!靠咱们造出来的神兵利器!”
“实力!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从今天起!工坊里的兄弟,手上的活计别落下!但身上的功夫,更他妈不能撂下!训练场上的兄弟,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到吐!练到爬不起来!练到让突厥狗听见咱们秦族的名号就尿裤子!”
“咱们是穿越者!咱们是带着现代知识来的!咱们不能给现代人丢脸!咱们要让这大唐的天下知道,咱们华社团的兄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守护龙首原!打出华社团的气派!”
“干翻古代!”
“吼——!!!”
一万名红棍,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吼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散了寒风,直上云霄!他们眼中曾经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