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密信。”
石磊嗓音沉闷如雷,双手捧着一卷被浸湿的羊皮纸,神态中充满了石质般的坚毅。
这种经过地脉灵压重塑后的躯壳,即便是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也难在其表面留下痕迹。
吴长生接过密信,指尖在湿漉漉的羊皮上轻轻抹过,目光停留在了最末尾的那一行血色小字上。
“白家天才白子墨病危,因灵力石化已蔓延至心脉,白家悬赏万金求医,请先生出山。”
这番立足于贪婪与恐惧的求救,标志着白家正式踏入了他预设好的收割陷阱。
吴长生收起密信,随手一指点在草庐后方的歪脖子枯树上。
整座药园的气机在这一刻产生了一次极其微小的位移,将此地的探测频率再次下调了三个能级。
“药材已经进炉了,火候,由我来定。”
吴长生嗓音嘶哑,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众生生死的绝对理智。
吴长生从箩筐里取出一顶宽大的斗笠压低眉檐,遮住了那双足以令金丹期修士也感到战栗的灰色瞳孔。
盲医“吴老”这个身份,该是在黑市里正式亮相的时候了。
吴长生背起破旧的箩筐,步伐不疾不徐地踏出了药园的阵法边缘,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因果的鼓点上。
身后的药园再次被碧绿的寒雾彻底吞噬,石磊守在栅栏旁,化作了一尊沉默的守门石雕。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而吴长生打算做那个收割肥料的药师。
白家与沈浮生的贪婪已经化作了最肥沃的基石,只等那最后的一场春雨,便能长出满山遍野的灰色彼岸花。
吴长生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乱葬岗的尽头,唯有那一阵阵凄厉的鸦鸣,在宣示着这场名为“长生”的猎杀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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