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迅速浮现出宗门大祭的各种细节,每一处供香的摆放,每一道阵纹的走向,如今看来都透着吃人的血腥。
生存的紧迫感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缓缓爬上。
如果不能在大祭之前建立起绝对的防御,自己这身精纯的长生真元,必将成为那个“容器”最渴求的滋补品。
吴长生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空气中残留的死气被他强行剥离出了一丝,凝结成一颗深灰色的结晶。
这颗结晶就是地底规则的实物化呈现,也是他接下来优化《九幽锁灵阵》的关键实验素材。
吴长生转身离去,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幽灵。
原本按部就班的阵法布置计划被他强行作废,大脑在高速推演着更加激进、更加隐秘的剥离术法。
每一处气机节点都不能仅仅依靠地脉,必须通过长生点进行法则级的重塑,形成一个足以欺骗高维感知的假象。
药园的地底结构需要在原有基础上再向下挖掘三十米,将核心阵枢深埋进那层厚重的岩石层中。
那些埋在地底的九幽锁灵阵残片必须在七日内彻底激活。
吴长生路过那片埋着执法堂弟子的坟头,没有停留,脚步愈发坚定。
这世间本没有路,死的人多了,那些没死的人才勉强看清了坑在哪里。
吴长生在心底默默计算着孙火那边的实验进度,那颗棋子的爆发时间,必须精准卡在大祭开启的前一刻。
老狐狸的绝对理性在这一刻压制了所有负面情绪。
长生这门生意,既然入了这个坑,就得比那些挖坑的人藏得更深、更久。
吴长生开始反向推演宗门高层的行事逻辑,试图从那些贪婪的缝隙中,寻找出一道能容纳自己这一粒尘埃的生机死角。
地洞内的炼制炉火需要重新调整,那些原本用于回灵的草药,此刻都将被他逆向炼制成带有剥离属性的“药引”。
地底那道深邃且宏大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了一些。
吴长生抬头看向天际,那一抹惨白的月亮,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颗死不瞑目的巨大眼珠。
等到这一场大祭落幕,谁能活到最后,靠的从来不是境界,而是谁更像这地底最廉价的石头。
吴长生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生机波动,整个人彻底消融在乱葬岗那粘稠的黑暗之中。
长生路上,死人是最廉价的肥料,而吴长生打算做那个收割肥料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