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在阴影中行走的影子。
这种重塑,是吴长生对长生之路的一次试探,也是他在这片死穴之上,亲手刻下的第一枚因果棋子。
吴长生收回金针,动作利索且冷淡,随手将剩下的指骨粉扔进箩筐,再次变回了那个行将就木的守园老奴。
“去吧,冯远。”
吴长生嗓音在碧绿的雾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铁锄再次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冯远跪在泥地里,对着草庐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青灰色的右臂没入黑袍,身形在碧绿的寒雾中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了乱葬岗的边缘地带。
药园地底那道深邃的呼吸声,似乎感应到了这一份新成员的加入,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且兴奋的脉动。
吴长生低垂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计划通的冷笑,长生这门生意,果然得从收割这种绝望的生机开始。
药园东南角的那株枯木上,此刻竟无声无息地长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小叶。
这片叶子上,赫然刻着一个细微的、状如骷髅的繁复花纹。
夜色愈发浓稠,草庐后的那口枯井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吴长生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投向了主峰的方向。
那里,宗门大祭的火光正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带着猩红色的狂热。
“种子,该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