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小队渐渐远去,那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灰雾中逐渐变得模糊,只留下那一股子散不去的、燥热而腥臭的血腥气在泥潭里翻滚。
冯远变得圆滑市侩,石磊变得疯癫残废,这三百五十年前共同在大荒里求生的伙伴,终究是在那这方修仙界的磨盘下,各自成了那一摊烂泥里的不同形状。
吴长生指尖在那药箱边缘划过一道金芒,在那极度的冷寂中,他感知到了远处那仙人脚印中心区域,一股极其沉重、且带着某种规则韵律的“跳动”声,正响彻云霄。
那种声音,像是某种巨物正在在那废墟中复苏,带起了一阵阵足以让所有生灵为之战栗的、极致的枯荣威压。
“石磊,既然你那双腿已经在那儿废了,那就祝你在在那铁血堂的残羹冷炙里,能再多喘上几年气。”
吴长生嗓音在风中散尽,那一身苍白如玉的肉身在这一瞬竟是诡异地亮起了一道灰色雷芒,显得既圣洁又阴森。
地穴深处,那种沉睡了半年的“胎动”声在此刻彻底爆发,带起了一阵阵足以震碎筑基神魂的、极其尖锐的法则悲鸣。
吴长生迈开步子,在那粘稠如汞的灰白地气中留下了一串极其坚实的脚印,加速消失在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深紫色迷雾里。
这黑沼泽的规矩,怕是要在那紫芒彻底升起的一瞬,被这疯狂的所谓“仙迹”,生生震得粉碎。
长生路上,独行者从来不看身后那堆正在腐烂的肥料,只会盯着前方那那一抹能照亮万载黑夜的、微弱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