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吴长生那张“苍老”的脸上,咧了咧嘴,像是在笑。
吴长生俯下身,将耳朵凑到老人的嘴边,才听清了那含混不清的话语。
“兄弟……俺这辈子,打的铁,没一万,也有八千……最好的一件,就是给你……给你和阿婉打的那些玩意儿……”
“值了……俺这辈子,值了……”
老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憨厚的笑容。
“俺……俺要去……找陈书生……喝酒了……”
说完,老人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呼吸,也彻底停止了。
那一晚,王家哭声震天。
吴长生没有去劝,只是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已经变得冰冷、黑暗的铁匠铺。
吴长生走到铁砧前,将那只尚带着余温的、小小的铁老虎,轻轻地,放在了手心。
然后,吴长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坐了一夜。
窗外,月光如水,流淌了一地,像极了那天,陈秉文走后,棋盘上冰冷的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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