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走到吴长生身边,将那份父亲赠予的心得递回,眼神清亮,充满了以往没有的自信与明悟。
“爹,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吴长生笑问。
“您说得对,医武同源。”阿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以前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味地想用意念去‘逼’着内息流转。现在我才懂,所谓内息,不过是更听话的气血。只要明白了气血在经脉中的走向,顺势而为,自然就水到渠成。所谓招式,也不过是最高效的、疏通和引导气血的法门。”
吴长生闻言,眼中满是赞许。他将茶杯放下,郑重地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比练会一百套剑法都重要。记住,力量的根基,永远是‘掌控’二字。无论是救人的银针,还是伤人的剑锋,皆是如此。失控的力量,不是你的武器,而是你的心魔。”
阿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看着父亲眼角那几道真实的皱纹,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少女上前一步,轻轻地从身后抱住了吴长生的脖子,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轻声说:“爹,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吴长生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温和地应道:“好,不分开。”
又过了几日,济世堂那扇许久未曾热闹过的门,再次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推开。王承毅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伴随着陈秉文羽扇轻摇的笑声,再一次,回荡在了这间充满了药香的医馆里。
清溪镇的安稳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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