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看到,自己熟悉的父亲的脸,只是一张面具,面具之下,是她完全不认识的、深不可测的存在。
吴长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他想证明自己“会老”,却用一种更离奇、更惊悚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是个“怪物”。
吴长生狼狈地转过身,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独自一人,面对着铜镜,吴长生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终于明白了失败的根源。
入门级的易容术,终究只是“术”,是皮相,是模仿。吴长生可以模仿皱纹,可以模仿声音,甚至可以模仿一个人的动作习惯。
但吴长生模仿不出,岁月刻在骨子里的痕迹,模仿不出那份独属于“衰老”的、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神韵。
因为,吴长生自己,从未真正地、完整地,经历过一次“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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