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吴长生的迷雾。
对啊。
自己一直想着如何去“收”,如何去“藏”,却忘了,真正的掌控,不是压制,而是引导。不是让力量消失,而是让力量以一种更温柔、更精微的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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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蝴蝶,抓而不伤。
吴长生想起了陈秉文的书法。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挚友,却能将全部心神灌注于柔软的笔锋,在脆弱的宣纸上,留下或刚劲或婉约的笔触,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掌控”?
他终于明白,自己要控制的,不只是力量的大小,更是力量的“质”。先天真气,对于凡俗的一切,都显得太过“沉重”。
吴长生必须学会,如何让一座火山,去温柔地烘烤一片树叶。
从那天起,吴长生的修行,多了一项内容——书法。
他铺开宣纸,研好徽墨,悬腕提笔,练的不是字,是心。他练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静”字。
起初,他笔下的“静”字,要么力透纸背,墨迹如瘤;要么气息不稳,笔画颤抖。他索性不再动用丝毫真气,只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像一个真正的初学者,一笔一划,寻找着笔锋与纸张接触的、最微妙的那个平衡点。
这场独特的修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春去夏来,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叶子绿了又深。
这日午后,天气有些燥热,正在院中练剑的阿婉,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吴长生在屋内听到,起身,拿起那只早已被阿婉悄悄换掉的、崭新的青花瓷杯,倒上一杯温水,走到女儿身边,递了过去。
这一次,瓷杯稳稳地从一只手,递到了另一只手。
阿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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