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江湖草莽,是被人当枪使了。有人故意放出神功的谣言,引他们来冲击清溪镇的平静,目的,就是为了逼出那个真正的‘得利者’。”
他又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子的包围圈之外:
“而这些扮作行商的鹰犬,恐怕才是真正的主人家。他们不动,是在等,等我们这些‘本地人’和那些‘江湖人’斗得两败俱伤。”
吴长生看着棋盘,涩声问道:“陈大哥,依你之见,我们如今该当如何?”
陈秉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悠悠说道:
“如今我们已是身处棋局之中,有两难。第一,若神功的消息是假,这些江湖草莽闹上一阵子,没了结果,自然会散去。可那些鹰犬,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陈秉文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吴长生。
“若那神功的消息……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清溪镇,就将永无宁日。而无论真假,那些官府的人,都不会轻易离开。他们是蟒,盘踞在暗处,看似不动,实则在等待所有人都疲惫时,一口将最大的那块肉吞下。”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轻响。
吴长生看着桌上那小小的棋盘,却仿佛看到了整个清溪镇的风云变幻。
江湖草莽如狼,在明处,尚可驱赶。
可官府的鹰犬似蛇,盘踞在暗处,吐着致命的信子,却让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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