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打扮,鲜血将黄土路染成了一片暗红。
吴长生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在原地静静地观察了许久,确认四周再无任何活人的气息,才缓缓走了出去。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劣质脂粉的香气,以及淡淡的酒味。
吴长生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
死者一刀毙命,伤口在咽喉,平滑而深邃,出手之人,干净利落。凭借“精通”的医术,吴长生甚至能判断出,这一刀,不仅切开了喉管,更是在瞬间,震断了颈骨。
这是个中好手。
吴长生又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伤口几乎如出一辙。
这不是寻常的劫匪,更像是一场蓄意的截杀。
目光扫过地面,除了车辙和死者挣扎的痕迹,还有几道更浅一些的马蹄印,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吴长生站起身,没有去探查车上的货物,也没有去理会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里不是清溪镇,自己也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吴神医”。
在这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的、独自赶路的路人。
陈秉文的话,犹在耳边。
人心之险,甚于机关。
吴长生默默地回到马旁,下意识地,一手按住了腰间冰冷的“子夜”匕首,另一只手,则轻轻覆盖在那个温热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香囊上。
再次上马,吴长生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放缓,只是眼神,比之离开清溪镇时,更多了几分警惕与冰冷。
官道之上,春光正好。
只是那阳光,似乎再也照不进一个长生者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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