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让江湖人知道,你的医术能救回我这样的必死之人,你猜,会有多少走投无路的魔头,或是寿元将近的‘名门正派’,会找上门来?”
林一川的目光,扫过一旁正睁着大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他的阿婉,声音愈发冰冷:
“他们不会像清溪镇的百姓这样,称你为‘活神仙’,跪着求你。他们只会用剑架在你的脖子上,用你最珍视的人来威胁你,逼你为他们炼制续命的丹药。到那时,你便是插翅也难飞。”
“你的医术,是悬在头顶的传国玉玺。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你只是一个抱着玉玺、在闹市中蹒跚学步的稚童。任何人,都能为了它,杀了你。”
“所以,切记。”
林一川松开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沉重,“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切勿轻易展露,能与阎王抢命的手段。否则,今日之我,便是明日之你。”
吴长生的脸色,有些发白。
林一川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剖开了他一直以来被安宁生活所包裹的、血淋淋的现实。
“多谢林兄指点,吴某,受教了。”
吴长生再次长揖及地。
林一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吴长生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林兄,此去,欲往何方?”
林一川的身影一顿,却没有回头。
望向远方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南山山脉,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疲惫。
“天大地大,总有我一柄剑的容身之处。天剑门欠我青木门的七十三条血债,也总有……需要用血来偿还的一天。”
话音未落,林一川的身影,便如一缕青烟,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消失不见。
吴长生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吴长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流云十三剑》剑谱,又摸了摸怀中那张滚烫的“破障丹”丹方,最后,抬头望向窗外,正小心翼翼为药圃里的“小绿”浇水的阿婉。
这位江湖剑客,为吴长生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更强大的力量,也是……更致命的危险。
而他,吴长生,为了身后的这片安宁,已经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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