籁俱寂之时,一阵极力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那堆干草里传了出来。
咳声不大,却像一把小锤,一下,一下,敲在吴长生的心上。
是寒气入体。
吴长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一夜,吴长生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那咳嗽声渐渐平息下去,才转身离开。
回到济世堂,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却辗转反侧,再无睡意。
眼前,总是浮现出女孩看着那家人时,羡慕又落寞的眼神,耳边,总是回响着深夜里那阵压抑的咳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吴长生便起了床,亲自下厨,熬了一锅滚烫的白粥。
盛出一碗,又从药柜里,拣选了紫苏、杏仁、前胡几味最寻常不过的疏风散寒的药材,用纸包好。
走到街上,叫住一个早起出摊的、脸生的货郎。
递过去一碗粥,一包药,外加十个铜板。
“劳烦,将这些东西,送去西边废弃货栈的屋檐下,交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货郎接过东西,掂了掂铜板,咧嘴一笑:“得嘞,您放心!”
“等等。”
吴悠又叫住货郎,叮嘱道,“若是她问起,莫要说是我给的。”
货郎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去了。
吴长生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货郎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这才转身,向济世堂走去。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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