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被这几句话噎得满脸通红,青筋直冒。他本想发作,可对上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又感受到身后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晾在太阳底下。
最终,汉子“呸”了一口,却还是没敢撒野,悻悻地走到了长长的队尾。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像是春日里解冻的溪水,畅快淋漓。
……
街对面,三味茶馆二楼,雅间。
窗户开着,楼下广场上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华服公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
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有一种久病不愈的苍白,嘴唇很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阴郁和刻薄。
面前,是一套上好的官窑青瓷茶具,茶水碧绿,是顶级的雨前龙井,他却一口未喝。
手指,无意识地,将一颗饱满的花生,慢慢地,皮捏成了粉末。
“公子,您看,就是他。”
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那个能为王铁匠断臂重生的‘神医’,吴悠。听说,孙怀仁那老家伙,已经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他了。”
华服公子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个重新恢复平静、继续为病人诊脉的青衫身影,仿佛要将那人看穿、看透。
那目光里,有三分希冀,三分审视,还有四分,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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