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动弹,却发现右臂被牢牢地固定着。
一股恐惧攫住了他,他害怕看到一截空荡荡的袖子。
王承毅颤抖着,缓缓地,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右臂。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手臂被白色的麻布包裹得整整齐齐,并用木板妥善地固定着,仿佛一件稀世珍宝。
甚至能感觉到,在那层层包裹之下,自己的血脉,正在重新、有力地搏动。
孙怀仁亲自端着一碗参汤,走到王承毅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
“王铁匠,恭喜你。你的手,保住了。”
孙怀仁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吴长生,补充道:“吴悠说,只要你按时换药,勤于复健,三个月后,莫说提水,便是重新拿起你的锤子,也未尝没有可能。”
轰!
王承毅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看着自己那条“失而复得”的手臂,又看了看窗边那个清瘦的少年身影。
这个在炉火边捶打了半辈子钢铁的硬汉,这个面对滚烫铁水都没有流一滴泪的汉子,此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哽咽着,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吴长生连忙上前扶住他。
王承毅却一把抓住吴长生的手,声音嘶哑但字字铿锵:“吴大夫……不,恩公!我王承毅这条命,这只手,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你要我打东,我绝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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