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师父……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承毅缓缓地转过头,那张黑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看着这个自己从人牙子手里买来,养了三年的孩子,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掉的风箱。
“……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字,让铁牛如遭雷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铁匠铺。
王承毅的左手,还握着那柄烧红的刀胚。
好像想把它放回炉子里,但忘了该怎么做。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终于,松开了手。
那柄即将成型的佩刀,掉进了冰冷的淬火油槽里。
“嗤——”
淬火声,响亮,清脆。
成了。
可王承毅的眼神,却彻底黯了下去。
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
这个在炉火前站了半辈子的硬汉,这个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铁匠,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凉。
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是天塌下来的凉。
脑海里,闪过父亲临终前,将那柄祖传大锤交到他手上的场景;闪过妻子看着他打铁时,那满是爱慕的眼神;闪过他第一次打出削铁如泥的宝刀时,整个清溪镇的喝彩声。
可现在,这一切,都随着手臂上那股焦糊味,烟消云散了。
王承毅仿佛看到了,这间燃烧了祖孙三代烟火的铁匠铺,炉火渐渐熄灭,变得冰冷。看到了,自己那柄心爱的大锤,静静地躺在角落,再也等不到挥舞它的主人。看到了,那些曾经对他敬佩有加的客人们,脸上露出惋惜又疏远的神情。
王承毅用左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那条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右臂。
然后,一声压抑了半辈子痛苦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这条手臂……废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