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婶甚至偷偷地,用衣角抹起了眼泪。
石卫山将怀里那沓麻纸,高高地举了起来,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人是走了,但他把心,留下了!”
“这上面,有吴大夫写下的所有方子!有治头疼脑热的,有治跌打损伤的,还有……还有保佑我们村里女人孩子平安的法子!”
“这是什么?这就是能保我们小桑村,往后几代人平平安安的宝贝!”
村民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们看着那沓麻纸,眼神里,从失落,渐渐变为了希望。他们不识字,但他们听得懂“宝贝”这两个字的分量。
“可是……村长,我们不识字啊。”
有人小声地问。
“不识字,就学!”
石卫山的声音,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我亲自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第一本‘课本’,就是这本吴大夫留下的医嘱!”
“他吴大夫,能救我们一时。但我们小桑村的人,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把命攥在自己手里,就得有自己的读书人!有自己的下一代‘大夫’!”
阳光下,老村长看着吴长生离去的方向,将那杆已经磨得油光发亮的旱烟杆,凑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吐出了一个悠长的、复杂的、仿佛带着一丝叹息的烟圈。
那烟圈,在清晨的阳光中,缓缓上升,最终,消散在了那片蔚蓝的、无边无际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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