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望了过去。示意石头站着别动,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没有立刻救人。
石卫山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开始了那无声的审视,就像在审视一头陌生的猎物。
目光,先是落在吴长生那身破烂不堪、满是泥污的衣服上。
很狼狈,像是逃荒的流民。
但石卫山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吴长生那虽然破旧、但浆洗得依旧很干净的内衬衣领上。
心里“哦?”了一声,一个长期在外乞讨的懒汉,是不会有这份体面的。
接着,老人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捏了捏吴长生的手掌。
手心和指腹,都有一层薄薄的、很硬的茧子。
石卫山常年打猎,对茧子再熟悉不过。这不是握笔握出来的茧,也不是乞讨磨出来的茧,这是常年干劈柴、挑水这类重活,才会有的印记。
然后,石卫山又轻轻掰开吴长生的嘴,看了看他的牙齿。
牙齿很白,也很齐整,说明此人年纪不大,而且并非长期食不果腹之人。
又翻开吴长生的眼皮看了看,确认了只是昏迷,并无大病。
做完这一切,石卫山站起身,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这个倒在自家村口的陌生少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精光。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民,也不是一个会惹麻烦的江湖人。
这是一个家道中落、可能读过书、但绝对肯干活,又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若是给一口饭吃,往往最懂得感恩,也最容易扎下根来。
小桑村太穷了,需要一些不一样的人,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石卫山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肩上的野猪甩到地上,然后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瘦弱的吴长生,一把扛在了自己那并不算宽阔的肩膀上。
“石头,扛上猪,我们回家。”
老人对着远处的孙子喊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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