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砸钱、砸军火,一次性把山海关车站变成了他向少帅展示实力和“忠心”的舞台,也为自己未来的晋升之路,垫下了第一块,也是最沉甸甸的一块金砖。
张学良口袋里那块沉甸甸的银元,以及身后三辆卡车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让他原本那点因被忽视而产生的不快烟消云散。面子?常威这“土鳖”师长确实没按常理出牌,没给他摆足少帅的仪仗,但这实打实的五十万现洋、六挺马克沁、四十门迫击炮和上千发炮弹,给的里子实在太厚了!厚到他这位帅府公子都不得不动容。他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礼送到了,效果达到了,常威顺势提出了请求。他对着张学良和面色依旧冷硬的郭松龄抱拳道:“少帅,郭旅长,东西不成敬意。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此番入关作战,能否让我带上些弟兄,跟着您二位的大军观摩学习一番?长长见识,见见大场面!”
郭松龄本就对常威的出身和做派不喜,闻言更是冷笑一声,话语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常督办,有钱,未必买得了命!打仗,不是挖坟掘墓,光靠运气可不行。你的兵敢打仗吗?会打仗吗?”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带着明显的鄙夷。
常威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讽刺。他没有争辩,只是后退半步,猛地一挥手!
刹那间,从站台更远处的阴影中,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紧密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在昏黄的煤灯和弥漫的雾气中,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小跑入场。
他们同样穿着不起眼的土布军装,但动作却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汤普森冲锋枪统一斜挎在胸前,加装了钨钢倒钩的马刀紧贴腿侧。他们的步伐不是普通的跑步,而是如同尺子量过般的正步,每一步踏下,扬起的尘土都几乎形成一条笔直的线!
更让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队伍在常威侧前方立定,随着带队军官一个短促的口令,所有人同时动作——“啪!”一声清脆利落的金属撞击声汇聚成一声巨响!两百人几乎在同一秒完成了弹鼓的拆卸与安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耗时绝不超过5秒!
整个站台,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连火车头的蒸汽声都仿佛被这肃杀的气势压了下去。
郭松龄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支沉默如铁、行动如风的队伍。他是带兵的行家,太清楚这样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动作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普通土匪或者仓促成军的新兵能做到的!这需要极其严苛的训练和强大的纪律约束!
“……这……”郭松龄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这是你训练出来的兵?”
常威这才微笑着回答,语气谦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郭教官,您是带兵专家,论带普通士兵成军、正面列阵、攻坚克难,十个我常威绑在一起,也不敢在您面前卖弄。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自己的“夜鹰”突击队,“把普通兵带成这种专啃硬骨头、擅长渗透破袭的‘尖刀’、‘夜鹰’,您不一定有我擅长。将来战场上,您负责正面摧枯拉朽,我负责侧翼穿插、敌后破袭,咱们俩……刚好互补。”
这番话,既肯定了郭松龄的长处,又精准地点明了自己的价值,还给了对方一个完美的台阶。技术碾压之余,更奉上高情商。
郭松龄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战术动作娴熟到可怕的“特种”部队,再回味常威的话,心中的轻视和不屑第一次动摇了。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点东西。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的软化已然明显。野路子现场教学院派,郭松龄心动了,点头了。
见最大的障碍郭松龄都被初步搞定,常威心中大定。他再次朝张学良和郭松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面向站台上所有(包括他自己和张学良部下)的军官士兵,运气开声,声音洪亮地宣布:
“传我命令!今晚山海关火车站,我部做东:请!啤酒烤肉,管够!所有弟兄,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话音未落,早已准备多时的后勤人员立刻抬上来一箱箱啤酒,架起烤炉,新鲜的肉食在火焰上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常威的副官带着人,直接将那一年五十万现洋搬了下来,就在站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给即将出征的三四八旅士兵现场发钱!白花花的银元叮当作响,落入士兵们的手中。
“少帅万岁!”
“常师长仗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山海关火车站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兵们举着枪,挥舞着银元,脸上洋溢着激动和狂喜。所有的功劳和赞誉,在常威的有意引导和这实实在在的恩惠下,自然都归于了少帅张学良。
张学良看着这沸腾的场面,听着震耳欲聋的“少帅万岁”,看着士兵手中雪亮的银元和自己口袋里那块沉甸甸的“心意”,高兴得合不拢嘴,用力拍了拍常威的肩膀:“你呀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