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灿烂,比月光还要亮。
“好!”她说,“那说定了!等打完仗,我们就去看世界!牵着我的手!”
“好。”
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那我睡了。你不许走。”
艾尔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详的脸,看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然后,他笑了。
“好,不走。”
——
帐篷外,月光如水。
罗拉娜站在不远处,望着那顶帐篷,望着那透出来的微弱光芒。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格鲁姆大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抱着酒壶。
“年轻人啊。”老半身人嘟囔了一声,灌了一口酒。
“嗯。”罗拉娜轻声应道。
“你不难过?”
罗拉娜摇了摇头。
“不难过。”
“为什么?”
罗拉娜想了想,然后说:
“因为我知道,我在他心里,也有一个位置。”
格鲁姆看着她,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然后,他也笑了。
“精灵就是精灵,想得明白。”
“不是想得明白。”罗拉娜轻声说,“只是活得久了,知道什么是该抓住的,什么是该放手的。”
格鲁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望着那顶帐篷,望着那片月光,望着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终于暂时安静下来的土地。
过了很久,罗拉娜轻轻说:
“他会走得很远。”
“嗯。”
“我们都会陪着他。”
“嗯。”
“这就够了。”
格鲁姆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照出那淡淡的笑意。
然后,老半身人也笑了。
“是啊,这就够了。”
——
夜越来越深。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淡,巡逻的士兵放轻了脚步,连虫鸣声都变得稀疏起来。
艾尔靠在爱丽丝的床边,让她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
他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安静的睡颜,照出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照出那偶尔颤动一下的睫毛。
他笑了笑,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闭上眼睛,也沉入了梦乡。
黎明。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营地里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巡逻了一夜的士兵打着哈欠往回走,早起做饭的伙夫已经开始忙碌,炊烟袅袅升起,混入雾气里。
艾尔睁开眼睛。
他靠在爱丽丝的床边,姿势和昨晚一样,没有变过。爱丽丝还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嘴角带着那抹浅浅的笑意。
他低下头,看着她。
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安静的脸,照出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照出那一点点沾在脸颊上的灰尘。
他忍不住笑了。
睡着的她,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多了。没有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没有那凶巴巴的眼神,没有那动不动就红透的脸。
但不管醒着还是睡着,都好看。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那点灰尘,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蝴蝶。
爱丽丝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
只是往他肩上又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艾尔笑着,没有再动。
——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格鲁姆大师那标志性的粗哑嗓音:
“小子,醒了没?有情况——”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艾尔抬起头,看见帐篷帘子被掀开一条缝,老半身人的脸从缝里探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呃……”格鲁姆眨了眨眼,“老夫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爱丽丝被这声音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看见艾尔的脸,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帐篷口,看见格鲁姆那张老脸。
两秒钟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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