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
他已经布下了十三道诅咒。每一道都像蜘蛛网一样,一层一层,一道一道,笼罩着前方的黑暗。
那些诅咒不会直接杀人。它们只是会让人更累,更慢,更容易犯错。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像温水煮青蛙。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他们感觉到了。
那个戴冠冕的年轻人,正在朝他们走来。
不是躲避,不是设伏,不是迂回。
只是走来。
像走向注定要面对的结局。
像走向命中注定的对手。
像走向——
他本该去的地方。
宫本十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恐惧。
“准备好了吗?”他问。
达米安咧嘴一笑,露出野兽般的獠牙。
伊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也向前走去。
走向黑暗中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走向——
这一个月来,所有阿特拉士兵噩梦的源头。
走向——
那个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愤怒、让他们疯狂的名字。
艾尔。
——
夜风吹过荒野,吹动野草沙沙作响。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暗中,四道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一道从联军营地的方向走来,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三道从阿特拉军营的方向走来,步伐沉重,带着杀气。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他们相遇了。
艾尔停下脚步。
宫本十藏、达米安·福斯特、伊恩·杜邦也停下脚步。
五双眼睛,在月光下对视。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夜风,在荒野上呜咽。
艾尔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宫本十藏——老对手了。那张脸他认识,那双握刀的手他认识,那种压抑的杀意他也认识。只是这一次,那杀意里,少了上次的狂妄,多了几分凝重。
达米安·福斯特——陌生的脸,但很好认。那比人还高的巨剑,那野兽般的眼神,那满身的杀气。一个纯粹的战士,一个渴望战斗的疯子。
伊恩·杜邦——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这张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很瘦,瘦得像皮包骨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此刻,那双黑眼睛正盯着他看。
那目光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打量。
像工匠打量一块材料,像学者打量一个标本,像猎人打量一头猎物。
艾尔看着那双黑眼睛,忽然笑了。
“伊恩·杜邦。”他说。
伊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的、不是刻意控制的表情。
“你认识我?”
“听说过。”艾尔说,“黑水镇。三百多人。十七岁。”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知道的不少。”
“不多。”艾尔说,“但够用。”
伊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有意思。”
达米安不耐烦地开口了,声音粗哑得像野兽磨牙:“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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