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走到霸爷身边,非常自然且熟练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霸爷的胳膊,声音甜腻得能齁死蜜蜂:“夫君~这么急着叫妾身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呀?”
说话间,她那似笑非笑、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却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稳稳地投向一旁的白骨夫人,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微妙的试探,
“霸爷,这位妹妹是……?好生标致的人儿,气质这般独特,恍如月宫仙子临凡,怎的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呢?莫不是夫君你新请来的……‘秘书’?”
最后的“秘书”两个字,音调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玩味。
来了来了!终极考验来了!
霸爷感觉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似乎若有若无地掐了自己一下。
他头皮微微一麻,正要硬着头皮开口介绍:“夫人,这位是……”
然而,白骨夫人是何等人物?
千年道行,洞悉人心鬼蜮。
她岂会看不出这暗流涌动的局面?
不等霸爷说完,她已经主动上前一步,抢占了话语主动权。
她落落大方地对着万圣公主行了一礼,姿态优雅从容,丝毫不像山野妖魅,反倒像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小姐。
脸上带着坦诚而绝不谄媚的微笑,语气清晰,直奔主题,瞬间瞄准并化解了对方最核心的疑虑:
“小妹白骨,承蒙霸爷不弃,新近加入社团谋个差事,忝居‘白纸扇’一职,专司为社团出谋划策,处理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干点脏活累活。夫人您千万别多心,更千万别误会。”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万圣公主,语速平稳却极具说服力:
“我与霸爷,纯属兄弟交情、上下级的革命战友关系,绝对清清白白,绝无半分您可能想到的那种风花雪月、逾矩不轨之事。霸爷时常在我们面前念叨,说夫人您不仅是贤内助,将碧波潭总坛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社团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聪慧颖悟,持家有道,眼光独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霸爷能得夫人如此贤助,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一番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
既有清晰的自我定位——白纸扇,军师,干脏活的。
又果断、直接、彻底地撇清了所有暧昧关系——兄弟情,上下级,清清白白。
最后还顺势精准无比地狠狠捧了万圣公主一把,直接把她抬到了“贤内助+栋梁之才”的高度,瞬间把潜在的所有火药味和醋意掐灭在萌芽状态。
万圣公主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如同盛开的牡丹,变得无比真诚和灿烂,眼底那最后一丝防备也悄然冰消瓦解。
她松开霸爷的胳膊——甚至略带嫌弃地轻轻推了一下,仿佛霸爷是块挡路的石头——上前亲热地拉起白骨夫人的手,轻轻拍着:
“哎呀呀!原来是我家霸爷新请来的军师姐姐!姐姐一看就是有大智慧、大本事的聪明人,气质超凡脱俗,能来帮衬我家这个不省心的夫君,那是再好不过了!以后社团里这些打打杀杀、劳心费神的事情,可就要多仰仗姐姐费心辅佐了呢。”
她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肯定了对方的能力和气质,又 subtly 强调了“我家霸爷”和“辅佐”这个主次关系,女主人的姿态端得恰到好处。
白骨夫人从善如流,反手轻轻握住万圣公主的手,笑道:
“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折煞小妹了。这些都是小妹分内之事,不值一提。倒是夫人您,平日里不仅要打理总坛那么大一摊子事务,还要时时为霸爷操心劳力,才是真的辛苦,堪称我辈楷模。”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玩笑意味,目光似笑非笑地瞟向一旁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点烟的霸爷,
“夫人您放心,霸爷若日后敢有什么异心,或是行事有差,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不用您亲自出手劳神,小妹我第一个替您清理门户,直接‘咔嚓’了他!保证做得干净利落,然后打包塞进礼盒,送上天庭净身房,给王母娘娘当个端茶送水、捏肩捶腿的小太监解闷儿去!保证让他再也没机会起任何花花肠子!”
“噗嗤——哎呀呀!姐姐!姐姐你可真是……真是妙人儿!说话太有趣了!净身房……小太监……哈哈哈!”
万圣公主被这狠辣刁钻又极具画面感的比喻逗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彻底放下了所有心防,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差点形象不保,
“好好好!好姐姐!那咱们可就说定了!一言为定!以后你可一定得帮我看紧了这个不老实的!他要是敢飘,你就直接给他放气!”
“一定一定,夫人放心,包在小妹身上。”
白骨夫人微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两个女人瞬间手挽着手,臂弯挽得紧紧的,仿佛失散多年、刚刚相认的异父异母亲姐妹,开始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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