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者死!
奎木狼咆哮一声,如同陷入绝境的孤狼,反手抽出战刀,一道霸道无匹、凝聚了毕生修为的青色刀芒如同新月般斩出,瞬间劈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天兵,为他们手中的制式法宝如同纸糊般断裂。
他借势再次狠狠撞向结界因为刚才冲击而剧烈波动、最薄弱的那一点!
咔嚓……嗤啦!
一阵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坚固的天界结界终于被他以绝对的力量配合巧劲,强行撕开一道短暂的、不规则裂缝!
奎木狼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如同坠落的星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瞬间冲出裂缝,急速冲向下界茫茫云海!
身后传来天兵天将气急败坏的呼喊、示警的钟声以及更多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心中只有一个燃烧一切的念头:
找到她!必须找到她!
凭借着一丝微弱的本命感应,或许还有情缘未彻底斩断的牵引,和星宿之间的冥冥联系,奎木狼忍着伤势,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穿越层层罡风云海,掠过无尽山河大地,神识如同雷达般疯狂扫描,最终牢牢锁定了人间西牛贺洲地界,宝象国区域。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宝象国王宫。
王宫守卫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精准地找到了百花羞公主所居住的、最华丽的那座宫殿闺房。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声。
闺房内烛光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百花羞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理着她那一头如云秀发。
镜中的少女明艳动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与披香玉女有着九分相似的容颜,只是眼神清澈懵懂,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和一丝王室公主固有的骄矜,不带丝毫前世的愁绪与刻骨情思。
奎木狼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激动、忐忑、狂喜、恐惧……
无数情绪如同沸水般在他胸中翻滚。
他几乎是颤抖着现出身形,声音因极度的激动和长途奔波的疲惫而沙哑不堪:
玉……玉儿?是……是你吗?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却又怕这只是一个幻影。
百花羞被这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闺房中的陌生男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玉梳地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惊恐万状地猛地站起,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她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妖怪!邪魔!护卫!快来人啊!有妖怪!救命!!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奎木狼的心口,将他所有的期盼和热情瞬间冻结。
他如遭重击,浑身剧震,急忙又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玉儿!别怕!是我啊!奎木狼!你不认得我了吗?披香殿!我们是……我们曾经在披香殿后院的桂花树下……还有那次蟠桃会,我们偷偷溜出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
他急切地、碎片化地诉说着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往昔点点滴滴,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那些偷偷相会的甜蜜与战栗。
然而,百花羞的眼神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和越来越深的恐惧与厌恶,她瑟瑟发抖,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小鸟,拼命想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胡说八道!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是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什么披香殿?什么桂花树?什么奎木狼?我听都没听过!走开!你这丑陋的妖怪!邪魔!再不走我喊人了!父王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每一个否定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奎木狼的灵魂上。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血淋淋地发生了。
她的记忆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那个会对他笑、会为他哭、与他许下生生世世诺言的玉女,真的彻底消失了,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个将他视为恐怖妖魔、肮脏邪物的百花羞。
巨大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心痛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暗和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嘲讽、充满戏谑和威胁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如同跗骨之蛆:
奎木狼,看看你做的好事!私逃下界,强闯人间王室公主闺房,惊扰凡间秩序,吓唬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啧啧,这一桩桩一件件,按天条该当何罪?你真是……太让陛下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