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无奈:“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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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紫竹林的淡淡光幕打开一道缝隙。鲤鱼精如蒙大赦,赶紧抱起礼盒,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七拐八绕,来到一片清雅的竹林小院。
净土观音正斜倚在莲台之上,手托净瓶,柳枝轻拂,面色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此刻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她最近真是为那取经之事操碎了心,下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来烦她。
“说,又是何事?”观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若是下界小妖争地盘、抢香火之类的破事,就自行处置去。些许利益,争来夺去,成何体统?”
鲤鱼精一听这口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菩萨根本没当回事。
他赶紧把礼盒往前一推,磕头道:
“老大明鉴!若只是寻常的利益争斗,小妖岂敢来叨扰您老人家清修?实在是那妖孽欺人太甚,无法无天,他……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砸咱们的锅啊!”
“哦?”净土观音这才稍稍来了点兴趣,目光扫过那些礼物,脸色稍霁,
“细细说来。是何方妖孽,又如何个无法无天法?”
她下意识地觉得,多半又是这鲤鱼精仗着她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结果踢到铁板了,跑来求援。
鲤鱼精见菩萨肯听,立刻戏精附体,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塑造成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而奔波霸则是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混世魔头。
“老大!那妖孽名叫奔波霸,原本只是碧波潭一个看门巡山的小喽啰,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就支棱起来了。他不安分守己,反而大肆扩张,吞并周边势力,用的手段极其卑劣!恶意压价,扰乱市场秩序不说,还武力胁迫其他道友跟他合作!”
“小妖我本着维护一方和平,守护老大您产业的心思,前去好言相劝,希望他以和为贵,遵守行业规则。谁知……谁知那奔波霸蛮横无理,非但不听劝,反而恶语相向,说……说……”
他故意吞吞吐吐。
“说什么?”观音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说……说通天河这块地盘,以后他说了算!还说……还说菩萨您制定的规矩就是个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鲤鱼精偷偷观察着观音的脸色,见菩萨脸上已有愠怒,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
“小妖我一时气不过,就与他理论,结果他竟悍然动手!您看看,您看看我这一身伤!还有我带去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啊!”
他指着自己脑门上的大包和掉落的鳞片,哭得更加凄惨:
“他不仅打伤了我,还逼我签下屈辱条约,让我退出辛辛苦苦开拓的通天河市场!老大啊,他这哪是打我啊,他这分明是在打您的脸,断您的香火财路啊!”
听到“断财路”三个字,观音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虽然她知道这鲤鱼精的话水分极大,但涉及到实际利益,她不得不多问一句:
“哦?他竟如此嚣张?莫非有什么倚仗?”
“有个屁的倚仗!”鲤鱼精见菩萨似乎还是更关心生意,心里有点急,嘴上却愤愤道,
“就是一下界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愣头青一个!估计是得了什么上古遗迹的传承,有点实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种妖,就是欠收拾!”
观音听完,反而又恢复了慵懒的姿态,摆了摆手:
“我当是什么大事。既是下界妖王寻常争斗,败了就败了,好生经营你那通天河便是。那奔波霸若真有本事,占些地盘也无不可,只要按时足额上供即可。休要再为此事聒噪。”
在她看来,下属打架打输了跑来哭诉,还要她亲自出面去找场子,实在太掉价。只要不影响最终的供奉,谁当老大区别不大。
鲤鱼精傻眼了。
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菩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连财路被断都不在乎了?
不行!绝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眼珠子疯狂转动,脑筋急转弯。忽然,他福至心灵,猛地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神秘的表情,仿佛要说的是什么捅破天的大秘密。
“老大!老大明鉴啊!若那奔波霸只是争抢地盘、截断财路,小妖我咬牙忍忍也就罢了,绝不敢来烦扰您!可是……可是……”
他声音颤抖,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可是小妖我在与他争斗时,亲耳听到他……他狂言,不仅要称霸西牛贺洲的妖族生意,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
观音被他这故作神秘的样子弄得有些烦躁。
“他还要阻挠那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说要让金蝉子转世到不了灵山!要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