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灞明白了,这老家伙就是个滑不留手的老油条,纯粹是把自己这帮人当成了“土包子旅游团”在招待,用奢靡享受腐蚀他们,压根没想谈任何实质性东西。
之前的什么“打出来的江山”,早被酒色财气磨平了棱角。
在一次看起来气氛不错的晚宴上,奔波灞决定摊牌。
他推开身边劝酒的女妖,端起酒杯:
“虎爷,感谢您这几天的盛情款待。兄弟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您谈笔大生意。”
“哦?霸爷有什么好关照?”
惊雷虎笑眯眯地问,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听说,沉月河这边,好像也有水麟趾的出产?”
奔波灞压低声音,
“不知虎爷有没有兴趣合作?我这边有渠道,可以销往西边,利润绝对可观!比您这赌档夜总会来钱快多了!”
刚才还热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惊雷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奔波灞,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恐和责备:
“霸爷!这话可不兴乱说!要命了啊!水麟趾?那是犯天条的东西!走私这玩意,是要上斩妖台的!我惊雷虎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按时向赛太岁大哥交数,安安分分,这种杀头的买卖,我可不敢碰!”
他缓了缓语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江湖老前辈的样子:
“霸爷啊,听老哥一句劝。老哥我混了两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想着出人头地,打打杀杀,抢地盘,争资源。但现在老了,修为也卡在太乙散仙这门槛上不去了,就图个安稳。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他妈了巴子的人情世故。混到我这个年纪,就求个安度晚年,不想再招灾惹祸了。你们年轻人,也稳当点好,别老想着走捷径,那都是悬崖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立场,又暗戳戳地教育了奔波灞一番,彻底堵死了合作的可能。
奔波灞心里骂了句“老狐狸”、“躺平佬”,但面上还是笑着:
“虎爷说的是,是兄弟我冒失了,年轻不懂事。感谢虎爷这几天的款待,我们也该回去了。”
惊雷虎假意挽留了几句:“哎呀,再多玩几天嘛!”
但语气里的送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奔波灞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沉月河这个“温柔陷阱”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打斗声和咒骂声!
一个小妖连滚带爬、鼻青脸肿地冲进来报告:
“老大!不好了!五丈神……五丈神那个疯批又带人来砸场子了!这次来了上百号人,见东西就砸,见妖就打,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他们根本不讲规矩啊!”
惊雷虎脸色一变,强装镇定,还整理了一下衣袍:
“慌什么!一群小瘪三!待老夫去与他们说道说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了!”
他还想用“江湖老前辈”的身份和“人情世故”去压服对方。
奔波灞几人互看一眼,也跟了出去看热闹。
只见河底一片混乱,两帮水妖正在激烈火并。
一方是惊雷虎的手下,节节败退。
另一方则是一个水蟒成精,化形成阴戾杀马特精神小伙的妖怪,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片衣服,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神疯狂、气息驳杂却透着一股邪性,手里挥舞着一根像是某种生物脊椎骨制成的邪门武器,想必就是那个“五丈神”。
他带来的那群小妖也是奇装异服,嗷嗷叫着,打法毫无章法,却异常凶狠,完全不在乎受伤。
惊雷虎站在前面,还在那摆老资格,试图进行“友好磋商”:
“五丈神!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屡次三番来找麻烦?听老夫一句劝,现在带人离开,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年底给你包个红包……”
话还没说完,那五丈神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狞笑,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吐了口唾沫:
“老东西!时代变了!谁特么跟你讲规矩?你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兄弟们,抄家伙,干他娘的!抢了地盘,都是我们的!”
他身后的小妖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打了鸡血的疯狗般冲杀过来!
几个冲在前面的小妖甚至直接自爆式的攻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惊雷虎完全没料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仓促间抬手运起妖力格挡,却被那五丈神诡异刁钻的一击和旁边小妖不要命的骚扰瞬间破防!
“噗嗤!”
一声闷响,五丈神那邪门武器竟然直接突破了惊雷虎的护体妖气,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
“啊!”
惊雷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妖光瞬间黯淡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