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霸字头”业务倒是没停,碧波潭周边水道被他梳理得清清楚楚,走私船队跑得飞起,总算还能回点血。
但这潭死水,终究是太小了。
这天,奔波灞站在龙口滩码头上,看着自家船队卸货,心里盘算开来。
碧波潭这点市场份额,内卷得太厉害,就算干趴下万圣龙王自己当坐馆,也就那么回事。
要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必须开拓蓝海市场!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幽暗深邃的水道——那是通往更广阔西牛贺洲的方向。
“西牛贺洲……”奔波灞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这西牛贺洲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但是……机会也多啊!”
风险肯定有,但“乱世奸雄”命格告诉他,越危险的地方,机遇越大。
富贵险中求!
打定主意,他立刻去找万圣龙王批条子(请假)。
“什么?你要带船队去西牛贺洲探路?”
万圣龙王一听,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他巴不得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家伙离远点,最好死外面别回来,立马爽快批准:
“好啊!年轻人就是要有闯劲!我批准了!带足人手,注意安全!社团等你的好消息!”
奔波灞看着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窃喜,心里冷笑:
老家伙,盼着我死是吧?偏不如你意!
他回到堂口,立刻点齐三艘最坚固的快船,选了二十多个最能打也最机灵的心腹小弟,其中自然包括头马波仔和那个新来的“舰队司令”鳝鱼精阿善。
“这次出去趟路子,危险性不用我多说。”
奔波灞看着眼前这群兄弟,
“怕的,现在可以退出,绝不追究。”
没人动。
这些都是跟他从福兴街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忠诚度绝对可靠。
“好!既然都是兄弟,那我奔波灞话放在这里,这趟出去,有财一起发,有难一起扛!回来之后,人人有赏!”
“多谢霸爷!”
小弟们士气高昂。
出发定在第二天清晨。
前一天晚上,奔波灞大手一挥,带着这二十多个即将跟他出远门的兄弟,来到老地方——福兴街“老王头烧烤”搞个出征前团建。
“老王头!老规矩!烤鲶鱼须、蒜蓉生蚝、爆炒蛤蜊、清水杂螺……统统给我上双份!啤酒先抬十桶过来!”
波仔熟门熟路地吆喝着。
“好嘞!霸爷稍坐,马上就好!”
老王头热情地应着。
很快,香气四溢的烧烤,金黄冒泡的啤酒摆满了桌子。
兄弟们吵吵嚷嚷,划拳行令,气氛热烈得快把棚顶掀开。
奔波灞端着酒杯,看着这群生机勃勃的兄弟,心中豪气顿生。
他站起身,刚想说两句祝酒词,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排档,不知何时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坐在其他桌子的食客,全都不见了踪影。
连烤炉那边忙碌的老板和伙计,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棚顶那盏昏暗的瓦斯灯,滋滋地闪烁了两下,映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霸爷……情况不对!”
波仔猛地站起来,一把抽出后腰别着的分水刺。
其他小弟也瞬间反应过来,哗啦啦一阵乱响,纷纷亮出家伙,警惕地围成一圈,将奔波灞护在中间。
奔波灞放下酒杯,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死寂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和水草的腐败味道。
“抄家伙!准备劈友(打架)!”
他低声喝道,同时默默运转体内妖力,《万象归流圣典》的感知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像是无数滑腻的东西在摩擦地面。
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里飘了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奔波灞……霸爷!别来无恙啊!你害死我大佬,砍死我兄弟!这笔账,今晚该好好算算了!”
随着话音,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浮现出来,个个手持鱼叉、砍刀、链锤,眼神凶狠,足足有上百号人!
彻底将他们这二十多人围死在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形瘦高,皮肤滑腻,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手里玩着一把奇门兵器——一根用毒水蛇筋缠绕而成的软棍。
正是水神府八虎仅存的元老之一,以诡异身法和用毒闻名碧波潭的——“红棍”,蛇佬棍!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目狰狞、妖气腾腾的家伙,都是原先水神府的各路小头目,显然是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