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明明知道房间里有个炸弹，但不知道炸弹在哪，什么时候爆，甚至连炸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从九头虫的别院出来，霸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霸爷，九爷他……”

    波仔小心翼翼地问。

    “别问，”

    霸爷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波仔，传我命令，从今天起，堂口所有业务，规模缩减三成！尤其是‘特殊’生意，出货量减半，路线加密，尽量走夜间模式，低调！再低调！”

    “啊？为什么啊霸爷？”

    波仔完全不能理解，

    “咱们生意正好着呢！每天账面流水哗哗的！这一收缩，损失太大了！兄弟们也会有意见的！”

    “意见？”

    霸爷冷笑一声，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就跟兄弟们说，我找了个大师算过，咱们堂口最近流年不利，犯太岁，不宜扩张，宜静不宜动！谁要是瞎哔哔，就让他自己去跟太岁星君唠唠！”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霸字头画风突变。

    从以前的高调招摇、疯狂扩张，变成了全面收缩、低调潜伏。

    出货的船少了，小弟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甚至遇到其他堂口的人挑衅，都选择忍气吞声，能避就避。

    霸爷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很少再去总坛晃悠，见了万圣龙王也是各种哭穷卖惨，说生意难做，行情不好，求龙头减免点份子钱。

    这一系列操作，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手下的小弟们私下议论纷纷：

    “霸爷这是咋了？以前不是挺支棱的吗？怎么突然就软了？”

    “是不是上次被九爷打击到了？道心破碎了？”

    “我看像！估计是认清现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唉，还以为跟了个潜力股，结果是个跌停板……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就连最忠心的波仔，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就是不敢大量出，看着其他堂口的人越来越嚣张，心里也憋屈得要死，好几次欲言又止。

    霸爷没法跟他们解释什么叫“山雨欲来风满楼”，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能继续用“运势论”来搪塞。

    然而，很多时候，你越是示弱，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霸爷的“猥琐发育”策略，并没有为他带来想象中的安全。

    反而让一些原本就眼红他生意的势力，觉得他失了势，变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暗流，开始在碧波潭涌动。

    一些原本不敢招惹霸字头的家伙，开始蠢蠢欲动。

    霸字头的货船，开始频繁地“意外”遭遇“风浪”或者“水匪”的骚扰，损失虽然不大，但极其恶心人。

    波仔气得跳脚，几次想要带人去报复，都被霸爷强行压了下来。

    “忍住！波仔！小不忍则乱大谋！”

    霸爷咬着牙，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别被人家的手段给套住！”

    但他心里也清楚，一味的退让，换来的很可能不是和平，而是得寸进尺。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压抑的。

    霸爷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两边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冷箭。

    他只能更加小心，更加隐蔽，同时疯狂祈祷，自己挖墙脚的计划能成功，或者……九头虫那个瘟神赶紧去搞他的“捅破天”大业，别在碧波潭这小鱼塘里瞎搅和！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这天，霸爷正在堂口里对着账本发愁，这段时间收入锐减，支出却一点没少，就快入不敷出了，波仔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

    “霸爷！不好了！咱们……咱们藏在三号秘密仓库的那批‘硬货’（高品质血晶草）……被抄了！”

    “什么？！”

    霸爷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批货，是他最后的本钱之一，藏得极其隐秘，怎么会……

    “是谁干的？！”

    他声音嘶哑地问。

    波仔哭丧着脸，声音带着恐惧：

    “是……是他妈虫巢的人！带队的是……是上次在大顺发捣乱那个章鱼哥！他们说…说我们违规经营，扰乱市场秩序！要把货全部没收充公！”

    九头虫的人？！

    霸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示弱，并没有换来安全，反而让饿狼闻着味找上门来了！

    这一刻，奔波灞知道，他可能再也“苟”不下去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