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刀光剑影的纷争,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守着一家小小的网吧,偶尔开黑打打游戏,偶尔插科打诨闹上一场,偶尔,还能见证一场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暗恋,看着那个怯懦的少年,鼓起勇气,说出藏在心底多年的喜欢。
真好。
江旭的目光,缓缓落在张昊的身上。
刚才那个少年脱口而出的告白,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他见过张昊平日里的样子,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兽,连和人对视都带着几分闪躲。
可就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竟能爆发出那样大的勇气,将藏了多年的心事,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江旭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
其实啊,每个人都需要一点勇气。
需要一点,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需要一点,说出喜欢的勇气;更需要一点,相信自己值得被喜欢的勇气。
就像张昊,他总觉得自己普通,觉得自己配不上耀眼的林曦,可他不知道,那个在游戏里carry全场的他,那个默默守护着林曦的他,那个鼓起勇气告白的他,有多耀眼。
江旭放下水杯,看着打闹的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想,或许不用太久,这个小小的网吧里,又会多一份甜甜的欢喜。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很长很长。
但随着江薇薇他们开学返校,往日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时空网吧,也渐渐冷清了下来。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稀稀拉拉,不再有成群结队的学生挤在卡座里大呼小叫,吧台前也少了江薇薇叽叽喳喳的吵闹,连空气里的烟火气,都淡了几分。
江旭坐在吧台后,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聊。
墙上的时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下午六点。
江旭合上账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他起身走到中班员工的工位旁,对着正低头整理货架的陈阳扬了扬下巴:“我先走了,晚上温庭年来了,让他盯着点。”
陈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点了点头:“知道啦,江旭,路上小心。”
江旭应了一声,转身推开网吧的玻璃门,一股带着凉意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一整日的沉闷。
他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来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身形清瘦,正是他的大学室友兼好哥们,温庭年。
“现在还没到十点呢,你小子怎么来得这么早?”
江旭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按照往常的排班,温庭年的晚班要从晚上十点才开始,这会儿过来,倒是稀奇。
温庭年走近,扶了扶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带着几分笑意:“这不是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嘛,天天对着网吧的泡面和速食,都快忘了烧烤的味儿了,走,一起整点?”
“整!”
江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爽快,连日来的无聊,仿佛都在这一个字里,烟消云散。
两人一拍即合,并肩朝着街角那家开了多年的烧烤摊走去。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上,拉长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
烧烤摊的老板已经支起了摊子,炭火滋滋作响,肉串在烤架上翻滚,油脂滴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老板麻利地递上菜单。
江旭随手勾了几串烤五花、烤鸡翅,又点了几样素菜,温庭年则要了两箱冰镇啤酒,“嘭”的一声打开,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得满满当当。
金黄的酒液泛起细密的泡沫,带着麦芽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油光锃亮,撒着孜然和辣椒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也不客气,拿起肉串就大快朵颐起来,油脂在唇齿间爆开,香得人眯起了眼睛。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温庭年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五花肉,看着眼前缭绕的烟火气,忽然放下手里的肉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若失:“一晃也离开学校一年了。”
这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勾起了江旭心底的回忆。
他端起酒杯,和温庭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溅起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仰头喝了一口,看着杯壁上残留的泡沫,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缓缓点了点头:“是啊,还挺怀念那段时光的。”
怀念宿舍里彻夜不灭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