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钰,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钰,准备好一份检讨吧,明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向江薇薇同学道歉。”
赵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攥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脑袋垂得快要低到胸口,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细若蚊蚋的“是”,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王家的势力,不是他那个靠着几个臭钱挤进校董会的家族能抗衡的,别说只是当众检讨,就算是学校要把他直接开除,他家里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夜之间,赵钰像是老了好几岁。
第二天清晨,秋阳正好,江城大学的操场上,全校师生齐聚。
鲜红的国旗在旗杆顶端飘扬,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校歌,可站在主席台下的赵钰,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穿着一身还算正式的西装,熨帖的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可那张脸却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颓唐。
轮到他上台的时候,赵钰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学生会的人半扶半架着走上了主席台。
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赵钰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攥紧了手里的检讨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开口:“才颤抖着开口:“我……我是大三的赵钰,我在这里,向江薇薇同学,真诚地道歉……”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一字一句地念着检讨书里的内容,将自己因为求而不得,便恶意造谣、试图毁坏江薇薇名声的龌龊心思,全都公之于众。
阳光下,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有鄙夷,有愤怒,还有不少人看向了人群中的江薇薇,眼神里满是同情。
江薇薇站在队伍里,身边是杨简和张昊,还有林曦和云鸢。
她看着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赵钰的检讨念完,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弯成了九十度。
紧接着,教务处主任拿着一份处分决定,走到了话筒前,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赵钰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操场。
赵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塌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大学生涯,他的前途,全都毁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从主席台上摔下去,最后被两个老师扶着,狼狈地离开了。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学校的态度,也是对那些心存恶意之人的警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气质温婉又不失干练的女人,缓步走上了主席台。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正是江城大学的副校长,同时也是中文系教授的林清沐。
林清沐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同学们,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
她的声音透过广播,清晰地传到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年纪,总觉得青春肆意,总觉得几句玩笑、几条帖子,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刺向一个无辜的人时,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江薇薇同学的遭遇,只是千千万万个被谣言伤害者的缩影。”林清沐的语气沉了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惜,“我们总说,要保护弱者,要尊重他人。可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它是当你看到一条没有证实的消息时,能够管住自己的手,不转发,不评论;是当你听到一句捕风捉影的闲话时,能够管住自己的嘴,不传播,不添油加醋。”
“谣言这种东西,不分男女,不分对象。它不会因为你是男生就绕道而行,也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手下留情。它只会像野草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疯长,然后毁掉一个人的名誉,甚至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林清沐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我在这里,代表学校,向所有同学重申一遍——从今天起,无论何人,在校园内传播谣言、恶意中伤他人者,一经查证,绝不姑息,直接开除!”
“我们的校园,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滋生恶意的温床。我们希望培养出来的,是心怀善意、尊重他人的栋梁之材,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