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摇头失笑:“罢了,这次没捎上那几个丫头,若让她们晓得咱们悄悄溜进咸阳城里兜了一圈,怕是要闹着翻箱倒柜找‘证据’,再揪着耳朵问个三天三夜。”
此行本就是为助东方不败三人破境而设,顺带探一探李淳风的底牌,摸清后续棋路怎么落子。
轻装简从,毫无游兴。
况且,和氏璧尚在囊中,等东方不败与邀月等人调息完备、战意盈满,他迟早还得再踏一趟大秦。
念及此处,楚云舟目光悠悠投向远方——咸阳宫飞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秦皇嬴政……该不会嫌我扰他清梦吧?”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扬,几人已如流光掠空,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
辰时初。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曲非烟揉着眼睛,趿拉着绣鞋晃出房门,睡意还挂在睫毛上。
“嗯?”
刚挪到厨房门口,她脚步忽地一顿,猛地拧身回头。
视线一抬,院中石桌旁静坐的身影撞入眼帘——水母阴姬素衣端坐,晨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淡淡银辉。
曲非烟怔住,下意识掐了掐自己脸颊,再睁眼细看。
确认不是幻影,她脱口而出:“司徒姐姐?你们啥时候回的?”
水母阴姬含笑应道:“昨夜丑时。”
三人借龙元酒之助,一举跨入神坐境后期;再配上道阶中品的《纵意登仙步》,哪怕闲庭信步,数个时辰也足抵千里归途。
只是夜深人静,怜星与曲非烟早已酣然入梦,楚云舟便没扰人清眠。
曲非烟听完,下意识瞥了主屋一眼,忙问:“那东方姐姐和月姐姐呢?”
水母阴姬抬手朝郊野方向一指:“半刻钟前,大姐和二姐就出门‘切磋’去了。”
曲非烟眨眨眼,忽地凑近几步,眼睛亮晶晶的:“既然回来了……司徒姐姐,你们真把武道金丹凝成了?真迈入神坐境后期啦?”
水母阴姬颔首浅笑:“托云舟的福,龙元酒入喉,境界水到渠成。”
“后期?!”
曲非烟小嘴微张,眼珠都快掉出来,随即望着水母阴姬,满脸艳羡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喉咙里悄悄咽了下口水——那龙元酒的滋味,她光是想想,舌根都泛甜。
水母阴姬笑着垂眸,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曲非烟腕脉,感受到那股浑厚饱满、跃跃欲试的大宗师境圆满真气,笑意更深了些。
一个月前,曲非烟几人刚踏进大宗师境后期门槛,如今气息更沉、内劲更厚,足见这三十日里她半点没松懈。
半个时辰后。
楚云舟起身推门,东方不败与邀月也收招归来,石桌旁已围坐一圈——曲非烟、怜星、婠婠、水母阴姬,连林诗音都端着茶盏静候多时。
听完水母阴姬的叙述,怜星眉梢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所以……李淳风真把锅全揽自己身上了?笃定是自己亲手结果了袁天罡?”
水母阴姬颔首,指尖轻叩桌面,神情笃定。
曲非烟盯着她看了两息,忽而开口:“他连袁天罡死得蹊跷都没起疑?”
水母阴姬唇角一翘,眼底浮起一丝玩味:“那会儿他说话的腔调,可半点不迟疑——斩钉截铁,理直气壮,仿佛袁天罡倒在他剑下,天经地义。”
想起李淳风提起此事时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点自得的模样,她笑意更深了些。
说到底,一个真正信自己没错的人,反倒让人看得顺眼。
就像李淳风——那份坦荡劲儿,真让人挑不出毛病。
婠婠却摇摇头,叹道:“袁天罡也是撞了邪,偏在和他交手时毒势爆发,timing卡得比算命还准。”
怜星话锋一转:“既然李淳风压根没往姐夫身上想,大夏皇朝那边,短时间应当不会生疑。眼下,该算太平了吧?”
楚云舟声线平缓,却字字落定:“眼下安稳,但大夏皇朝怎么出招,还得等他们抬手才知道。”
林诗音指尖摩挲着茶沿,眸光微凝:“大夏皇朝为养龙脉,硬生生割裂神州与九州,封作龙渊之地。公子虽骗过了李淳风与东皇太一,可龙脉一事牵动根本,难保他们不另起心思。”
“若他们授意李淳风与东皇太一,逼秦皇嬴政挥师东进,搅乱九州战局,好催熟龙魂——那月姐姐尚可稳守大明,东方姐姐这边,怕是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毕竟东皇太一与李淳风如今身在大秦,后续动作,十有八九绕不开大秦。
最可能的路子,便是暗中平定大秦内乱,再提兵南下、西进,吞并邻国。
大明则不然——朱无视与公子羽早将朝纲洗过两轮,如今邀月执掌,神坐境后期修为镇着移花宫这柄利剑,整个北境稳如磐石;又隔着千山万壑,大秦纵有雄兵百万,也难越雷池一步。
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