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此刻已是虚弱不堪,连抬手接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颤抖着、略显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就着林默的手,将那枚丹药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非想象中难以吞咽的苦涩,反而是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甘润的液流,顺着喉咙滑入如同火烧火燎般的肠胃之中。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一股清冽的山泉,流淌过干涸灼热的土地。那肆虐的、如同刀绞般的腹痛,在这股清凉药力的冲刷下,立刻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缓解、消退;肚子里那如同战鼓般轰鸣、翻江倒海的“咕噜”声,也渐渐平息、减弱。
然而,那最深层的、强烈的便意,虽然不再如同之前那般急迫到无法忍受,却依然顽固地存在着,提醒着她危机的解除远未完成。她靠在坚硬的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才那如同金纸一般的骇人模样,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额头上、鬓角边的冷汗,也渐渐止住了流淌。
“谢……谢谢你,林哥……”陈雨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弱与浓浓的羞赧。她低垂着眼睑,根本不敢去看林默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紧紧地绞着布裙粗糙的衣角,“刚才……刚才真是太狼狈,太丢人了……不仅腹痛得要死,还……还差点……差点就控制不住,当场……窜稀……要是,要是被李师弟和王师弟他们看见……我,我以后真的没脸再踏进这丹房一步了……”
林默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他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沉稳:“傻丫头,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腐心毒粉本就阴损歹毒,专攻肠胃,任你是金丹长老还是元婴老祖,中了此毒,反应都不会比你好看到哪里去。你能强撑到现在,还一心想着不让弟子们担心,维护宗门稳定,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干净柔软的棉质手帕,递到她微微汗湿的手中,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后院茅厕旁边,不是有片长得正茂盛的灵树丛吗?那里僻静无人,寻常弟子根本不会过去。你若还觉得不适,便去那里彻底解决一下。我就在这里替你守着丹房,保证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方才过来时,我已经顺手在丹房门外贴上了‘炼丹关键,严禁打扰’的字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扰你清净。”
陈雨感激地接过那带着林默体温的手帕,紧紧攥在手心,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泛红——林默他总是这样!平日里看似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峻,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细致入微地洞察到她所有难以启齿的窘迫,然后用最体贴、最周全的方式,默默地帮她化解一切困境,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借助椅子扶手,支撑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我……我这就去……很快,很快就回来……丹房,暂时就麻烦林哥你了。”
林默看着她虚浮的脚步,眉头微蹙,关切道:“嗯,去吧。路上慢点,若是实在走不动,别硬撑,喊我一声,我扶你过去。”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陈雨连忙摇头,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色又有些回涌。让她在心仪之人面前露出那般不堪的模样,已经是极限了,怎还能让他搀扶着去……那种地方!她不再多言,强提着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了丹房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
后院不大,几株年份久远的灵木枝叶舒展,投下大片浓密的荫蔽。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角落处,那个以青竹搭建的简易茅厕静静立着。而在茅厕侧后方,果然如林默所言,生长着一片极为茂密、几乎有半人高的灵树丛。各种不知名的灵草灌木交错生长,枝叶繁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厚实的绿色屏障,不仅足以遮挡视线,那浓郁的草木灵气,也足以掩盖掉绝大多数不雅的气味。
陈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灵树丛的最深处,直到确认四周完全被浓密的枝叶包裹,绝对安全后,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敢松懈下来!
“呃……嗬……”
刚刚放松对身体的控制,那被强效解腐丹暂时压制住的便意,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以更加凶猛的态势反扑回来!她甚至来不及完全蹲稳,就感觉到一股火热的、完全无法控制的洪流,带着“哗啦啦——”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声响,争先恐后地从体内奔涌而出!与此同时,“噗噗噗!嗤——噗!”一连串又急又响、甚至还夹杂着水声的屁,如同伴奏一般,不受控制地接连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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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带着腐心毒粉特有腥气与消化物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在狭小的树丛空间中弥漫开来,强烈得几乎令人作呕。陈雨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鼻,脸上滚烫得厉害,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度憋屈后终于得到释放的、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那一直折磨着她的、如同刀绞般的剧烈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