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奖励制度(按小组为单位,进行月度考评与发放):
奖励依据主要为各小组每月采集的‘凝气草’数量与品质,综合评定等级:
甲等:月度采集凝气草总量达到一千五百株及以上,且灵草完整度高于九成五,无枯萎、无毒素污染。奖励该小组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上等灵米三百斤,组内每位弟子额外奖励可辅助修炼的‘聚气散’一颗。
乙等:月度采集总量在一千至一千四百九十九株之间,灵草完整度高于九成。奖励该小组下品灵石一百块,灵米二百斤。
丙等:月度采集总量在六百至九百九十九株之间,灵草无明显大面积损伤。奖励该小组下品灵石六十块,灵米一百二十斤。
若月度采集总量低于六百株,视为未完成基本任务指标,该小组当月无任何灵石及灵米奖励。组长需向执事提交书面说明,详细阐述未完成原因。
所有奖励,于次月首日,由内门执事堂统一核实、发放。
此外,每季度末,将根据各小组总体任务完成情况、弟子协作精神、以及对突发状况的应对表现,由执事堂与各组长联合评议,评选出三名‘季度优秀弟子’。优秀弟子可获得额外奖励:进入‘藏经阁’一层,免费挑选一门黄阶中品以下功法或术法研习的机会一次。”
落下最后一个句点,林默将狼毫笔轻轻搁回青玉笔山之上,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再次从头至尾,逐字逐句地将整份计划审阅了一遍,确认逻辑严谨,条理清晰,措辞准确,没有任何疏漏或值得商榷之处,这才真正地放松下来。抬眼看了看墙角那柱标注时间的线香,尚有寸许方才燃尽。
此刻,赵峰与孙磊也先后搁笔。赵峰将笔随意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自得的神色,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而孙磊则是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将写满字的宣纸抚平,对折,再对折,工工整整地放在书案正中央,然后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只是那不时瞟向李执事的眼神,泄露了他心底深处的不安与忐忑。
时间到。
李执事面无表情地走下主案,来到三张书桌前,依次拿起三份墨迹已干的计划书,就着萤石的光亮,仔细阅读起来。
他首先拿起的是赵峰的计划。目光扫过前几行,尚可,但越往后,那花白的眉毛便渐渐拧了起来。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人员分配”那一栏,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赵峰,你将所有外门弟子,不论修为高低、不管擅长为何,全部打散混编?你可曾想过,让一个练气三层的弟子,去负责需要练气六层灵力才能完好采集的凝气草,会是何等结果?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因灵力不济而损伤灵草根本!还有此处,”他的手指移到“风险应对”部分,那里只有寥寥数语,“你只提及遭遇妖兽便发信号求援,那么,若是灵田突发大面积‘枯叶病’或‘根腐病’,你待如何?坐着干等丹药房的人来吗?届时灵草死尽,损失谁担?”
赵峰脸上那点得意的神色瞬间冻结,变得青红交错,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执事……我,我以为混编可促进弟子间交流互助……至于灵草病变,概率极小,或许……”
“或许?”李执事打断了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那眼神中的失望显而易见。他放下赵峰的计划,拿起了孙磊的。
仅仅看了几行,李执事的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孙磊,你的计划,未免太过儿戏!”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人员分配,只写了分成三组,每组二十人,然后呢?每组具体职责是什么?组长有何权责?一概没有!物资准备,你只列了‘锄头、篮子’?治愈丹呢?解毒丹呢?信号符呢?弟子们负伤了怎么办?中毒了怎么办?遇到危险如何求救?你这计划,若真拿去执行,与外门弟子自发组织的散漫行动有何区别?简直一团乱麻!”
孙磊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细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是……是弟子愚钝……考虑……考虑不周……”
最后,李执事拿起了林默那份明显厚实许多的计划书。
起初,他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严肃与审慎。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那锐利如鹰的眼神中,开始闪烁起惊讶、了然、思索,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欣慰!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那紧抿的唇角,也难得地向上牵动,扯出了一抹清晰可见的满意笑容。
良久,他缓缓放下林默的计划书,抬起头,目光先是在满脸羞愧的赵峰和孙磊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林默身上,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