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面阵旗何曾承受过如此蛮横狂暴的灵力?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光芒暴涨,但与之相连的几根藤蔓,却也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骤然变得粗壮了一圈,乌光闪烁,硬生生顶住了血煞宗弟子们的又一波猛攻!
苏清颜趁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巨石,缓缓滑坐到地面上。她甚至能感觉到臀下那一片令人绝望的湿濡正在扩大。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此刻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中拿出陈雨给的那个玉瓶,也顾不上剂量,直接倒出一小口冰凉的舒缓灵液,含入口中。那带着浓郁药香的灵液滑入喉咙,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开始抚平她那痉挛抽搐的肠胃,那剧烈的绞痛和翻江倒海的感觉,终于开始缓缓消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身体内部那场可怕的风暴正在逐渐平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林默已经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提着那柄流淌着水波般光华的灵阶流云剑,悍然冲向了那名筑基初期的黑衣头领!他眼神冰冷,杀意凛然,没有任何废话,起手便是他最擅长的、以速度见长的杀招——“流影刺”!
“嗤!”
剑尖破空,发出极其轻微的、却令人心悸的撕裂声!一道凝练至极、几乎化为实质的淡蓝色剑光,如同毒蛇出洞,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直刺向那修士毫无防护的咽喉要害!
那筑基修士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浑身汗毛倒竖!他心中大骇,这剑速太快!太狠!完全不像是一个练气期修士所能施展!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疯狂扭动身体向一侧闪避!
“噗嗤!”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凌厉的剑气轻易地撕裂了他那看似坚韧的夜行衣,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将他半边身子染红!
“啊!” 修士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小杂种!你找死!” 他反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的血色长剑,剑身嗡鸣,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与林默激战在一起!两人身影在困敌阵的边缘地带高速交错、碰撞,剑光闪烁,灵力对轰的爆鸣声不绝于耳,卷起地上的尘土枯叶,战况激烈无比!
周浩一边笨拙地维持着困敌阵,一边看着林默与那修士打得难分难解,只觉得心痒难耐,对着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苏清颜嚷嚷道:“清颜妹子!你坐着指挥就行!告诉俺咋弄!俺去把那些还在冒烟的破瓶子全给他娘砸喽!看着就碍眼!” 他也不等苏清颜回应,猛地从阵旗上撤回大手,提起巨斧,如同虎入羊群,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些被血煞宗弟子丢弃在地上、还在丝丝缕缕冒着毒烟的黑色瓷瓶,巨斧挥舞间,如同打铁般,“砰砰砰”地将它们一个个砸得粉碎,火星四溅!
陈雨则带着几名略通药理的护矿弟子,在矿洞入口内侧,依托毒烟防御光罩,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救治点。刚才阵法启动前,有四五名护矿弟子躲避不及,吸入了一丝逸散进来的毒烟,此刻正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脸色发青,额头冷汗直冒。陈雨蹲在一名症状最重的弟子身边,秀眉紧蹙,指尖凝聚着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治愈灵力,轻轻按在弟子痉挛起伏的小腹上,试图缓解他的痛苦。同时,她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专克此类污秽毒素的【解腐丹】,小心地喂入弟子口中,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放松,别紧张,咽下去。这是解腐丹,能化解你体内的毒性。慢慢呼吸,会好起来的。”
她专注地救治着伤员,额前垂下的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皮肤上,也顾不上去整理。明媚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毒烟防御光罩,柔和地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那恬静而专注的侧影镀上了一圈圣洁的光晕。一名刚刚服下丹药、痛楚稍缓的年轻护矿弟子,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陈雨那带着关切和认真的清丽面容,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两团红晕,声音微弱却真诚:“多……多谢陈师姐……”
陈雨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安抚的、如同雨后初荷般的清浅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就在此时,困敌阵中再次发生了变故!有几名较为机灵的血煞宗弟子,见首领被林默死死缠住,无法脱身,周浩又在远处破坏毒烟源,而操控阵法的似乎换了一个灵力属性不合、手法生疏的壮汉,觉得有机可乘,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然不再攻击藤蔓,而是同时爆发出最强的灵力,如同蛮牛一般,合力朝着阵法光罩的某一个点,发起了亡命式的冲锋!想要凭借合力,强行在光罩上撕开一道口子,突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