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亦是眉头微蹙,分析道:“张强此人,性格莽撞易怒,明日混战,他极有可能不顾一切率先向你发难。他的蛮力拳固然刚猛暴烈,但对灵力的消耗亦是巨大。你只需稳守心神,避其锋芒,待他几轮猛攻之后气力不济,便是你反击的最佳时机。”
苏清颜也跟着用力点头,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怀中的青鸾阵盘,仿佛那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我……我明日会在靠近赛场的观众席边缘,布置一个小型的预警灵阵。若有人试图从视线死角接近你,或者动用阴损手段,阵盘便会发出微光示警。还有,我将困敌阵法的有效触发范围又扩大了三丈,只要你身处赛场之内,心念一动,便可瞬间激发,困住任何试图近身的敌人。”
林默看着伙伴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支持,心中暖流涌动。他拍了拍周浩坚实的臂膀,又对陈雨和苏清颜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心中有数。明日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无需为我过多忧心。周浩,”他转而吩咐道,“你下午得空,去一趟宗门贡献兑换处,帮我换取一包‘无声泻剂’备用。若那赵雪或其党羽真敢现身,说不得要请他们再尝点新鲜滋味。”
周浩拍着胸脯应承:“包在我身上!我顺便再多换些灵泉水和高品质的疗伤药,有备无患!”
陈雨也道:“那我回药庐再准备些丹药。清颜,你切记按时服用舒肠丹,莫要强忍不适。”她关切地看了苏清颜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偌大的决赛场地,转眼间便只剩下林默与苏清颜二人。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灵木枝叶,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苏清颜挪步到林默身侧,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化不开的忧虑:“林师兄,关于赵雪……你真的不担心吗?我曾听家父提及,血煞宗的功法虽为旁门左道,剑走偏锋,却往往能在短期内极大地提升施术者的战力。倘若赵雪真的……说不定她已拥有了堪比筑基期的实力。”
林默看着她那双盛满担忧的清澈眼眸,心中微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莫要胡思乱想。即便她当真拥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不是还有张长老派来的两位筑基师兄在此坐镇么?更何况,”他晃了晃手中的青鸾阵盘,又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我还有你精心准备的阵法,陈雨炼制的各类灵丹,即便力有不逮,安然脱身总是不难。”
被他这般亲昵地触碰,苏清颜只觉得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受伤。上次在苏家灵矿,你为了护我,被那黑风寨的贼子砍中后背……那道疤,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揪着疼……”
林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他伸手,将她那双微凉而柔软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那些都已是过往云烟,”他声音低沉而温和,“往后,我定会更加珍重自身,也定会护你周全,不让你再担惊受怕。”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待明日决赛尘埃落定,我们去灵膳房,点一锅灵米炖鸡,好好庆祝一番,如何?”
苏清颜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那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用力点头:“好!那我明日一早就去灵膳房守着,定要让掌勺师傅给我们留一只最肥嫩、灵气最足的灵鸡!”
两人正说着,便见张长老领着两名气度沉凝、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走了过来。张长老身着深蓝色长老法袍,手中托着一方不断自行旋转的青铜罗盘。他行至赛场中央,目光扫过地面上那光华流转的聚灵阵,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之色:
“妙!清颜丫头这聚灵阵,布置得是越发精妙了。结构严谨,灵力充沛而稳定,比外门那些专司阵法的执事们的手笔,还要更胜一筹。林默,明日决赛,放手一搏。若能夺魁,不仅可直入内门,更能获赐一柄凡阶上品的兵刃,于你日后修行,助益匪浅。”
林默躬身一礼,语气坚定:“弟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长老厚望。”
张长老微微颔首,侧身引见身旁二人:“这位是内门的李罡师兄,这位是王朔师兄。明日决赛,他二人会隐于赛场四周,暗中护持。若有不测,他们会即刻出手。尔等大可宽心,赵雪若敢自投罗网,任凭她修炼了何种邪术,也定叫她有来无回!”
李罡与王朔皆向林默与苏清颜拱手见礼。李罡性情较为爽朗,笑着打量林默:“林师弟,早就听闻你一手流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明日定要让我等开开眼界。若那赵雪真敢现身,不必客气,招呼一声,师兄帮你料理了她!”
王朔亦点头附和:“不错。赵雪叛宗投敌,罪不容赦。她若敢在决赛这等重要场合兴风作浪,正可一并清算旧账!”
林默再次谢过二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有两位筑基期的内门师兄压阵,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