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对苏清颜是一种煎熬。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彻底打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身体因为极度的忍耐和不适而微微颤抖着，依靠着林默手臂的支撑才没有滑落到地上。她能感觉到林默的灵力在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部位流转，那种感觉……羞耻到了极点，却又……莫名地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和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刻钟，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苏清颜腹内的翻江倒海终于彻底平息了下去，剧烈的绞痛和恐怖的便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虚脱般的无力感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林默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不再紧绷颤抖，这才缓缓收回了几乎耗尽的灵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后背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苏清颜虚脱般地靠在竹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但那份死灰般的绝望已经褪去。她依旧不敢睁眼看林默，只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对……对不起……林师兄……我……我太没用了……弄脏了你的地方……”
她指的是刚才那几声无法控制的腹鸣和排气。
林默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他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碧色丹药。
“这是上品的清味丹，效果比普通的好很多。”他将丹药递到她面前，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拿着，明天去观众席，如果感觉再有不适，立刻服下一颗，千万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硬撑着。”
接着，他又拿出另一个稍大的玉瓶，“这里面是温灵散，回去之后用温水化开，喝下去，能温养你的肠胃，今晚……应该能睡得安稳些。”
苏清颜看着递到眼前的丹药和药散，眼眶再次红了。她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林默的手掌，那残留的温润触感让她心头一颤，飞快地缩回手，将丹药和玉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知道了……谢谢……谢谢林师兄……” 她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淡青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林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责备，“以后身体不适，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许再这样逞强，知道吗？”
苏清颜用力地点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出于羞耻，而是因为一种被深深关怀着的感动。
林默重新坐回她对面的竹椅上，拿起桌上另一块尚且温热的温肠糕，递到她嘴边：“来，再吃一点。你忙了这么久，又……消耗这么大，需要补充点体力和灵力。一会儿回去，山路还长。”
苏清颜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林默眼中不容拒绝的温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小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极其秀气地咬下了那块温肠糕。她吃得很慢，脸颊依旧绯红，目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但嘴角那浅浅的梨涡，却又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浮现了出来。
吃完糕点，又休息了片刻，苏清颜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体力也恢复了大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上点缀着稀疏的星辰，远处传来灵木叶在夜风中摇曳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夜虫的低鸣。
她站起身，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弟子服，将褶皱一一抚平，动作依旧轻柔，却恢复了之前的端庄。
“林师兄，我……我该回去了。”她轻声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你明天还有重要的比赛，一定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林默也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盏造型古朴的灵灯。指尖一点灵力注入，灯芯处的灵晶立刻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将周围几步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觉刺眼。
“山路崎岖，夜里常有低阶妖兽出没，拿着这个。”他将灵灯递给她，“灯光能驱散大部分畏光的妖物，也能让你看得清楚些。”
苏清颜接过灵灯，灯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握紧了灯柄，感受着那份踏实的安全感，心中暖流涌动。她抬起头，望向林默，眼中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信任：“林师兄，明天的比赛……无论结果如何，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厉害的。请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受伤。”
林默看着她在灵灯光晕下格外柔美的脸庞，和那双映着灯光、如同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心中一动，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小心。你回去的路上也务必注意安全，到了住处，用传讯玉符给我报个平安。”
“嗯。”苏清颜用力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转身，提着那盏明亮的灵灯，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