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轻轻点头,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即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洁净布条与一只翠绿色的药膏玉盒——这些都是她平日细心准备,以备不时之需的。她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为李铁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与尘土,然后小心翼翼地剜出莹绿的药膏,均匀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之上。药膏触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之意,李铁原本因剧痛而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几分。
苏灵儿也在旁忙碌着,为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分发清甜多汁的灵果,并与他们轻声交谈,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缓解激战后的紧张与疲惫。
林默在确认防御阵法运转无虞后,也来到了伤员这边。他见苏清颜正专注地为李铁包扎,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便自然地走上前,蹲下身,温声道:“清颜,让我来吧。你方才一路疾行,心神耗费甚巨,莫要过度劳累。”
苏清颜抬眸,对上林默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颔首,将手中的布条递了过去:“有劳林师兄。”
林默接过布条,他的动作更为熟练且力道精准,既保证了包扎的牢固,又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给伤者带来二次痛苦。李铁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二人,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林师兄,多谢苏师姐!”
“同门之间,何须客套。” 林默包扎完毕,站起身,对苏振南道,“苏伯父,今夜便由我与周浩在此值夜看守,您与诸位受伤的师兄师弟先行歇息,恢复元气。待明日宗门后续支援抵达,我们再作计较。”
苏振南闻言,急忙摆手:“不可不可!林小友,你已为我苏家奔波劳累至此,岂能再让你与周小友彻夜值守?此事万万不可!守夜之事,交由我与几位伤势较轻的弟子即可!”
“苏伯父,您身上带伤,更需要静养恢复。” 林默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疑,“我修为已至筑基,神识与灵力远胜寻常弟子,周浩亦是练气后期中的佼佼者。由我二人守夜,方能确保万无一失。您且安心休养,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必会第一时间示警。”
苏振南还欲再争,苏清颜轻轻拉住父亲的衣袖,柔声劝道:“父亲,林师兄所言在理。您身上有伤,需以休养为重。有林师兄与周浩师兄在,定能保灵矿今夜安宁。您就应允了吧。”
苏振南看着女儿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林默,终是长叹一声,妥协道:“唉……也罢!那今夜,便有劳林小友与周小友了!若有任何异状,切莫逞强,务必立刻示警!”
“苏伯父放心。” 林默抱拳应下。
众人于是各自领命,分头行动。苏振南强撑着精神,带领几名伤势较轻的弟子进入矿洞深处,仔细检查灵晶矿脉的防护禁制是否完好;苏清颜与苏灵儿则细心地将矿洞周围那些被践踏、摧残的灵植,一株株小心翼翼地重新扶正、培土;林默与周浩则开始沿着灵矿外围进行细致的巡逻,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远山之下,漫天绚烂的霞光渐渐被深邃的墨蓝所取代。灵矿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唯有山风吹过林木发出的“沙沙”絮语,以及远方山谷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悠长嗥叫,更添几分山野的静谧与神秘。苏清颜将最后一株倾倒的宁神花细心栽种回土壤中,直起有些发酸的腰肢,抬手用手背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林默正独自立于一棵苍劲的古松下,身姿挺拔如枪,那身银蓝色的弟子服在渐浓的暮色中,仿佛自身也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成为这昏暗环境中最为醒目的存在。
她略作迟疑,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将手中另一瓶未曾开启的灵泉水递向他:“林师兄,巡护辛苦,饮些水吧。”
林默闻声转头,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冰凉的灵液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看向苏清颜,发现她白皙的额间又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晶莹汗珠,双颊因劳作与晚霞的映照,泛着健康的红晕,宛如熟透的灵果,娇艳欲滴。她那身淡青色的衣裙下摆,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泥土的痕迹,却丝毫无损于她的清丽,反倒为她平添了几分真实的、动人的烟火气息。
“多谢你,清颜。” 林默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今日辛苦你了。先是担忧惊惧,后又奔波劳碌,照料伤员,栽植灵草…… 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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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林师兄一同守护灵矿,清颜不觉辛苦。” 苏清颜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那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而稳固光芒的防御阵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只要灵矿能安然无恙,父亲与诸位师兄能平安康泰,我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林师兄,你说……血煞宗与黑风寨,他们真的还会卷土重来吗?”
林默沉默了片刻,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他们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