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履急切,淡青色的裙裾在步履间翻飞,偶尔会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袜边。林默察觉到她气息的紊乱,刻意放缓了半步,与她并肩而行,低声提醒道:“清颜,山路崎岖,心急易生纰漏。苏伯父他们此刻必定在盼着我们平安抵达,我们若是自乱阵脚,反倒不美。”
苏清颜闻言,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焦躁,依言调整着步伐与呼吸。日头渐烈,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她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微烫的脸颊上,带来丝丝痒意。林默见状,自然而然地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帕子,递到她面前,帕角绣着简约的流云暗纹,正是他平日所用。“擦一擦吧,莫要中了暑气。”
苏清颜微微一怔,伸手接过那方犹带着林默身上清冽气息的帕子,指尖拂过细腻的布料,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淡淡的红晕——此前林默指导李明等人练剑时,她便曾留意到他随身带着这方帕子,未曾想,此刻竟会递至自己手中。她垂下眼睫,依言轻轻擦拭着额际与颈间的汗意。
苏灵儿跟在两人身后,将这小动作瞧在眼里,偷偷抿嘴笑了笑,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
约莫疾行了三刻钟的光景,远处山峦环抱之中,苏家灵矿的轮廓终于依稀可见。灵矿依半山腰而建,那矿洞入口处,原本应当笼罩着一层稳固的淡绿色防御光幕,此刻却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弱的光芒在顽强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矿洞周遭,昔日精心培育的灵植东倒西歪,一片狼藉,有的被连根拔起,弃于一旁;有的灵木躯干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深刻刀痕;地面上,更是溅落着些许已然发暗发黑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父亲!” 苏清颜目光急扫,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破损矿洞入口处、指挥着弟子清理战场的苏振南。她再也按捺不住,唤了一声,便快步跑了过去。苏振南身着沾满尘土与汗渍的深棕色护矿服,袖口与裤腿处磨损严重,脸颊上还带着几道渗着血丝的浅痕,显然方才也亲身参与了抵御外敌的战斗。他闻声转头,看到疾奔而来的女儿,那一直紧绷着的、透着疲惫与忧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急忙迎上几步:“清颜!你可算来了!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没遇到黑风寨的埋伏?”
“女儿无事,林师兄与我同来的,还有灵儿师妹。” 苏清颜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手臂,目光立刻落在他臂膀上一道仍在微微渗血的伤口上,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父亲!您受伤了!伤势如何?怎不先处理包扎?”
“皮肉小伤,不得事,不得事。” 苏振南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目光越过女儿,看向随后走来的林默,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色,“林小友,此番……又要劳烦你了。若非你前次倾力相助,加固了此地的防御阵法,恐怕今日之损失,远不止于此啊!”
林默抱拳还礼,神色肃然:“苏伯父言重了。清颜之事,便是林默之事。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不知那些黑风寨贼人,是何时退去的?可曾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提及黑风寨,苏振南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他弯下腰,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块边缘焦黑、像是被利刃撕裂的黑色布片。布片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造型扭曲诡异的标记——那是一个仿佛由鲜血勾勒而成的“血”字,字迹边缘蔓延出数道如同血管般的狰狞纹路,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邪气。“林小友,你且看此物,” 苏振南将布片递到林默面前,语气沉重,“此乃血煞宗内部人员方能使用的‘血纹标记’!老夫年轻时曾在一卷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此次来袭的黑风寨贼众,衣襟内侧皆绣有此标记!这绝非巧合,定是血煞宗在背后指使!”
林默接过那块触手冰凉的布片,指尖轻轻抚过那暗红色的邪异标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带着腐蚀与混乱气息的邪异灵力残留,立刻被他敏锐地感知到,与之前围剿血煞宗分舵时所遭遇的灵力属性如出一辙。“确是血煞宗之物,无误。” 林默眉头紧锁,沉声分析道,“前次血牙自赵雪事件后逃脱,便是投奔了黑风寨。如今黑风寨之人身携血煞宗标记来袭,看来这两股势力已然彻底勾结在一起。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单单是灵矿储备的灵米,更有可能……是冲着矿脉深处那更为珍贵的灵晶而来!”
“灵晶矿脉?!” 苏振南闻言,面色骤变,失声低呼,“此事我等一直秘而不宣,便是怕引来觊觎,他们……他们如何得知?”
“定然是血牙泄露!” 林默语气肯定,“血牙身为血煞宗分舵首领,知晓诸多核心机密。他叛逃至黑风寨,为表投诚之心,或是为换取支持,必将苏家灵矿的虚实,尤其是灵晶矿脉的存在,和盘托出。此番袭击,恐怕只是试探,后续必有更大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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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在一旁听着父亲与林默的对话,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担忧更甚:“那……那该如何是好?血煞宗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