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面容,只有那不断剧烈颤抖的肩膀,昭示着她此刻正承受着何等煎熬。
那堆本就凌乱的干草,被她压得更加不堪。灰色的囚服下摆因她的动作而向上卷起了一些,露出一小截苍白瘦削、甚至能看到些许陈旧疤痕的小腿。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在外门呼风唤雨、骄纵跋扈的大师姐模样?活脱脱一只落入陷阱、只能在污秽与痛苦中无助挣扎、承受着身体与精神双重折磨的丧家之犬。
而这一切的始末与细节,远在小院中的林默自然无从知晓。他仅能从风向传来的隐约动静和周浩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赵雪定然是因之前的罪行受到了应有的惩处,此刻境况必然不妙。
又与周浩交谈了片刻,主要是关于筑基选拔可能遇到的对手情报搜集,周浩便起身告辞,言明要回去抓紧修炼,并利用人脉为林默打探消息。林默将他送至院门口,目送其身影消失在青石小径的尽头,这才转身回到院中。
他再次拿起那柄凡阶铁剑,于院中站定,将突破后更为浑厚精纯的灵力灌注剑身,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基础剑法。“竖劈”势大力沉,带着破空锐响;“横斩”如潮水漫卷,剑气森然;“刺喉诀”更是快如闪电,直指一点。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嗤嗤”轻响,剑身上那一道道斑驳的旧痕,在愈发炽烈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仿佛在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下一场真正的战斗。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默收剑而立,额角已见细汗。他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细细擦拭着剑身。
“赵雪此番,应是再无余力兴风作浪了。”他心中思忖,“接下来,重心需全然放在筑基选拔之上。此外,苏清颜闭关日久,需得尽快寻个时机前去探望一番,也不知她那肠胃痼疾,调理得如何了……”
他将凡阶铁剑郑重收回储物袋,又将石桌上聚灵草炼化后残留的些许残渣清理干净。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满小院,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奔腾流转的充沛灵力,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毅而期待的笑意。
筑基之境,已然在望。而守护心中所想之人的力量,也正随着他的每一步前进,而不断增长。前路或许仍有荆棘,但他信念如铁,步伐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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