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子!有种!”钟离焚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更加洪亮的笑声,亲自又给凌伊殇满上了一杯,“就冲你这酒量,以后你就是我钟离焚的忘年交!”
舞心月和端木灵犀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对凌伊殇的变态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她们俩可不敢这么喝,只是小心地沾了一点点,便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需要立刻运功调息。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凌伊殇放下酒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族长,您见多识广,可知一个叫做‘极寒山脉’的地方?”
话音刚落,赤晶宫内喧闹的气氛,瞬间一滞。
“哐当!”
钟离焚手中那沉重的火山岩酒杯猛地一颤,杯中的熔岩酒洒出几滴,落在赤晶地面上,“嗤嗤”几声,竟将坚硬无比的地面烧出了几个深黑色的小坑。
他脸上的豪爽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凌小友,”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意,“你问那个‘生命禁区’做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舞心月和端木灵犀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向两人。她们能感觉到,当“极寒山脉”四个字出口后,整个宫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凌伊殇神色不变,坦然说道:“不瞒族长,我需要去那里,寻找一株名为‘蓝灵草’的神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用以救治一位……对我而言,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喜欢粘着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白衣女孩,想起了手腕上那串她送的红绳银铃。
钟离焚闻言,眼中的锐利缓缓收敛,了然地叹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救人。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极寒山脉,是我们龙族都明令禁止踏足的绝地。它的恐怖,不在于守护神药的强大魔兽,也不在于能冻结灵魂的刺骨严寒。”
他端起酒杯,这次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翻腾的暗红液体,眼神变得悠远而沉痛。
“三百年前,我龙族曾组织过一支精锐小队,由三位实力通天的龙王长老带队,试图探索山脉深处的秘密。那三位长老,每一位的实力,都不在我之下。”
“结果呢?”舞心月忍不住追问。
“全军覆没。”钟离焚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求救的信号,甚至……连他们留在龙族圣地的灵魂印记,都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嘶——
舞心月和端木灵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听到这沉闷的话题两人一起告别离场,回到房间去了。
灵魂印记湮灭,意味着彻底的死亡,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能让三位龙王长老连同精锐小队都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那地方到底有多恐怖?
钟离焚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后来,经过无数次的外围探查和牺牲,我们才勉强弄清楚了极寒山脉最诡异的地方。”
“那里的风雪,会扭曲神魂。”
“任何进入山脉的生灵,无论是单枪匹马,还是成群结队,都会被卷入各自独立的幻境之中。那幻境,基于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最痛苦的遗憾、最渴望的梦想。在里面,你可能会见到逝去的亲人,可能会弥补一生的悔恨,可能会获得梦寐以求的力量。”
“一旦沉沦,神魂就会在无尽的轮回中被风雪慢慢消磨殆尽,直至彻底消散。最可怕的是,每个人看到的幻境都不同,你身边的同伴,可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你们根本无法互相救援,只能靠自己勘破心魔。”
钟离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凌伊殇:“现在,你明白了吗?那不是靠实力就能闯过去的地方,那是对心性的终极考验。一支队伍进去,和一个人进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因为牵挂同伴,反而更容易滋生心魔,败得更快。”
凌伊殇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幻境……基于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遗憾……
他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
他可以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的心境和坚韧的意志去闯,但他身边的人呢?
商青心和钟离煜哲,正值意气风发,心中燃烧着对力量和荣耀的渴望,这便是他们的执念。
舞心月,看似活泼妖娆,但狐族背负的过往,她作为少族长的责任,又何尝不是一种沉重的枷锁?
端木灵犀,恬静温柔的外表下,对叶族未来的忧虑,对自身力量的追求,同样是深藏的执念。
如果带他们进去,一旦各自陷入基于这些执念的幻境,自己将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神魂消散,那种无力感,比任何物理上的危险都更加可怕!
他不能拿朋友的性命去赌。
钟离焚一直观察着凌伊殇的表情。
他预想过凌伊殇在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