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萝拉莉丝的童年记忆里,苦难之神的故事就已经成了无害的传说,像那些哄小孩睡觉的童话故事一样,温暖,遥远,不真实。
但就是这样两个早就死透的神,被那群疯子硬生生拼凑出了一个怪物。
“是的,神孽怪物。”海瑟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们的造神实践证明了一件事——即使有了信众、信仰和载体,也不可能真正地复活一个早已在事实上消亡的神只。”
她顿了顿,目光与奥萝拉莉丝对视。
“但这条路是可行的。”
“因为他们最终的确造出了一个堪比神只的怪物。”
奥萝拉莉丝没有说话。
她知道海瑟说的是什么。
那个怪物的真身仍然活动在主物质界晶体壁外,一颗由阴影与痛苦凝结的【核】。它深深地沉睡着,像一颗永远无法被唤醒的种子,埋在世界的边缘。而它的触手却浸入世界,成为了泰卡斯帝国的工具。
那就是【影】。
一个清醒着沉睡的神孽。
一群忠诚又理智的苦难民。
一个/群被塞纳德从根源拯救回来,自此彻底忠于泰卡斯帝国的,理性且活性的神孽。
阴影之神和苦难之神复活了,但又没完全复活。祂们融合成了新的个体,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存在。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祂们早就彻底消亡,无法被分别唤醒,只能以这种扭曲的方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奥萝拉莉丝沉默了片刻。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提这个做什么?那玩意儿虽然强,但也只是个神孽,不是真神。而且那东西的诞生,你知道代价有多大吗?数十万人成了祭品,才换来那么个半成品。”
她直视着海瑟,眼神变得锐利。
“你也想搞这么一出?用血都这几万个血族当祭品?还是说,你想用整个荒原的生灵来献祭?”
海瑟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奥萝拉莉丝看到了。
她活了一万多年,见过太多太多人或别的什么生物的笑。
有真诚的笑,有虚伪的笑,有得意的笑,有恐惧的笑。她能分辨出每一种笑容背后的含义。
而海瑟这个笑容……
不简单。
“那么我说,伟大的血神从始至终,就从未真正死去呢?”
海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这句话落在大殿里,却像一道惊雷炸响。
奥萝拉莉丝的表情僵住了。
她身后的奈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韦德手里的仪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卡罗琳,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从未真正死去?
血神?
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那个据说在万年前就已经陨落的上古神只?
奥萝拉莉丝盯着海瑟,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她找不到。
海瑟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说什么?”奥萝拉莉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海瑟从主位上站起来,缓步走下台阶。
她的长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奥萝拉莉丝阁下,您活得久,见得多,但有些事,您也不知道。”她说,声音依然平静,“血神从未真正死去,祂只是……睡着了。”
她在卡罗琳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孩。
“而那些陷入沉睡的血族,你以为他们只是在做梦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在聆听。”
“聆听神的呼唤。”
“在梦境里,在意识深处,在那个凡人无法触及的维度,他们正在与血神建立联系。每一个沉睡的血族,都是一个小小的信仰单元。三万个血族,就是三万个节点,构成一张覆盖整座血都的信仰之网。”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卡罗琳的脸颊。
卡罗琳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而你,我的女儿。”海瑟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哄孩子入睡,“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而我的血脉,源自血神。”
“你是最好的载体。”
奥萝拉莉丝脸色骤变。
她瞬间明白了海瑟的意图。
“你敢!”
她暴喝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整个大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