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明天就出发去蚀魂雾泽。
第二天清晨,沈砚辞把小院收拾干净,给李家婶子留了张字条,说自己要去外地采草药,归期不定。他把药箱里的草药分给了镇里的穷人,只带了木盒里的聚魂丹、短刃和墨玉簪,背着个简单的包袱,朝着镇西的蚀魂雾泽走去。
走到雾泽边缘时,太阳刚升起。蚀魂雾泽里的雾气是灰黑色的,像条巨大的毒蛇,盘踞在群山之间,雾气里偶尔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沈砚辞摸了摸发髻上的墨玉簪,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清欢,哥来接你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雾泽——身后是他守护了半年的忘忧镇,身前是危机四伏的幽魔界,而他这一去,无论成败,都没有回头的路。
雾气瞬间裹住了他,冰冷的触感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耳边的哭喊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衣袖。沈砚辞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粒聚魂丹吞下,灵力顺着经脉运转,在周身形成层淡金色的护罩——这是他最后的防线,也是他寻回妹妹的唯一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进雾泽的那一刻,镇东的铁匠铺里,王大爷看着桌上的幽魔果,突然露出了个诡异的笑——果皮上的银色纹路,竟和幽魔领主的印章一模一样。而雾泽深处的枯骨林里,无数具枯骨从土里爬了出来,空洞的眼眶里闪过红光,朝着沈砚辞的方向,缓缓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