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轮廓。
“它叫文渊阁。”他说,“第一个,由百姓自己建起来的文渊阁。”
夜色渐浓,四周点起火把。沈明澜让衙役送来笔墨纸砚,命学子们写下今日所得感悟。有人写“原来算术也能治国”,有人写“我爹一辈子种地,现在我能教他怎么省水”。
老儒接过一张纸,看了许久,轻声说:“这才是真学问。”
沈明澜坐在石阶上,抬头看天。长虹仍未消散,悬在空中,像一把劈开黑暗的剑。
他知道士族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这一幕,必定传入京城。那些把持文道百年的家族,绝不会容忍庶民也能开启文宫。
但他不在乎。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竹简玉佩。系统安静运转,识海深处,无数典籍虚影流转。他知道,只要还有人在读、在写、在想,文明就不会断。
“先生。”他对老儒说,“明日开讲,讲什么?”
老儒拄着拐杖,望着地基中的残卷:“讲《齐民要术》第一篇——如何让百姓吃饱饭。”
沈明澜笑了:“好。”
他站起身,对十二人道:“今晚你们轮值,两人一组,守在地基四周。只要文气灯亮着,就不能让它灭。”
一名学子问:“大人,要是有人来破坏呢?”
“那就守住。”他说,“用你们刚学会的知识,用你们刚刚点亮的文宫。这里是起点,谁也别想再把它踩灭。”
众人齐声应是。
沈明澜走到阁前,盘膝而坐。他再次闭眼,继续诵读《劝学篇》。文息如雨,洒落四方。
远处山影沉默,城池灯火稀疏。
忽然,一名学子低呼:“快看!檐角!”
众人抬头。
文渊阁尚未完工的主梁尽头,一盏青铜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灯火幽蓝,摇曳不定,却始终不熄。那是用《永乐大典》残卷文气点燃的第一盏文气灯。
它亮了。
沈明澜睁开眼,望向那一点火光。
灯火映在他眼中,跳了一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