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寂静。
四盏灯仍在,却再无先前威势。群臣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抬眼,望向那位依旧挺立的年轻文修。
皇帝坐在高座,手指轻叩扶手,未发一言。
首辅站在玉阶之上,呼吸沉重,七窍文宫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般的滞涩。他盯着沈明澜,像是要将此人刻入骨髓。
就在此时,沈明澜忽然察觉袖中异样。
那支“承诏”御笔,笔杆上的金线竟再次蠕动,顺着纹理攀上指尖。他不动声色,将笔悄然移至掌心,用拇指压住刻痕。
可就在那一瞬,金线突地一跳,笔尖无风自动,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极细的痕迹——
是个“诏”字,末尾拖出钩锋,如同命令落下。
他瞳孔微缩。
这不是书写,是回应。
仿佛有人透过这支笔,在向他传递什么。
殿外传来钟声,三响,宣告议政暂歇。
百官开始退班,脚步杂乱。
首辅拂袖转身,紫袍翻卷,留下一句森然话语:“文道之争,未有终局。”
沈明澜未动。
他站在原地,掌心那个“诏”字尚未消散,皮肤下似有微热流动。他缓缓握拳,将痕迹藏入指缝。
远处,一名内侍捧着紫檀木匣走过殿角,匣面花纹繁复,隐约可见九曲缠绕之纹。
沈明澜的目光扫过那匣子,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笔。
金线静止了,像睡去一般。
但他知道,它还会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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