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青铜鼎,火焰缭绕,题曰:“通幽冥,窃天命,非人哉!”
他盯着那鼎,瞳孔微缩。
这图案……与昨夜识海推演中的幻象,几乎一致。
是谁在窥视他的命运?
他没有动怒,反而将所有揭帖摊开,一一铺在桌案上,如同陈列战利品。然后取出印泥,盖上“沈氏藏书”印记,命人送去文渊阁:“存档,编号,一件不留。”
夜深,风起。
窗外铜铃叮当,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他独坐灯下,左手缠布已被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地面青砖,晕开一朵朵暗红花。
右手执笔,批注最后一份策论。
忽然,纸面墨迹未干,一行字自行浮现:
“子时将至,鼎中火不灭。”
他笔尖一顿。
那字迹,非他所书,亦非今人笔法,苍劲古拙,似从千年之外而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窗外。
一轮残月悬于檐角,铜铃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之手猛拽。
一支毛笔突然从笔架坠落,砸在砚台边缘,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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